文|南煜

誰也沒想到，當年《還珠格格》里那個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的皇阿瑪，如今68歲，坐在輪椅上連站起來都費勁。

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呢？

01

照片里頭，他左腳裹著厚厚的白繃帶，人窩在輪椅里，身邊冷冷清清，沒什么人陪著。

一個六十八歲的老演員，受個傷，按說挺讓人揪心的。

可評論區沒幾個人在說“保重身體”“早日康復”。

滿屏翻出來的，全是些陳年舊賬，有一條評論被點了好幾萬次贊，話是這么說的：

“一個英國人，在中國賺夠了錢，老了還想在這養老？”

話不算好聽，但你要是稍微了解點他這些年的事，就明白這種聲音絕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這張輪椅照，就像一只手，把他這些年不想被人提起的那些事，一下子全從土里刨了出來。

改國籍的事兒、私生子官司的事兒、直播里懟人的事兒，一件一件，又被擺到了明面上。

一個人上了年紀受傷，得不到幾句同情，反倒惹來一場大型翻舊賬。

說實話，混到這個份上，有點慘，但你要去問問那些不買賬的網友，他們大概能給你數出一長串理由。

先說他改國籍這件事。年頭早到很多人已經不記得具體是哪一年了。

1997年，張鐵林人還在北京電影學院當老師，一轉頭，悄悄入了英國籍。

后來不斷有人追問他為啥要改國籍，他給出的說法，變了好幾回。

最早的一次，他說得還挺實在，就是因為在英國讀書、工作，生活上方便，沒多想，就入了。

可到了后來，不知道是他自己琢磨的，還是身邊人給出的主意，口風突然就變了。

再被人問起這事，他換了一套正氣凜然的說法：

“我加入英國國籍，是為了更好地弘揚中國文化。”

這話一放出來，很多人當場就聽傻了。

一個中國人，遠渡重洋成了英國公民，然后告訴老家人，我這是為了替咱中國的文化爭光。

這個彎兒繞得，怎么聽怎么別扭，不少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弘揚中國文化，難道非得拿個外國護照才能弘揚？

再比如這兩年他在直播間賣字那回。

張鐵林的字，確實練過，拿得出手。

他開直播，寫了個“福”字，旁邊助理賣力地烘托氣氛，扯著嗓子喊：

“張鐵林老師親筆寫的福字啊，原價可不止這個數，今天直播間，只要一千六百八十八！”

一千六百八十八，一個“福”字。

公屏上立馬有人覺得貴，發了句牢騷，可能也就是隨口一說，也可能是真嫌貴。

這種事，一般主播要么解釋幾句，要么就當沒看見。

但張鐵林不是一般主播。他當場臉就拉下來了，對著鏡頭，那個語氣，那個神態，跟《還珠格格》里皇阿瑪訓小燕子紫薇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繃著臉說：

“你們就是不懂藝術，別拿無知當個性。”

有人直接拿他那套英國理論回懟，刷得滿屏都是：“英國貴族來中國要飯了？”

這一下，國籍的事、傲慢的勁兒，全攪和在了一起。那種滋味，比一個“福”字賣一千六百八更讓人不舒服。

如果說改國籍和亂說話，已經把他在很多人心里的好感燒得七七八八了。

那接下來私生活里冒出來的那些事，就是徹底把剩下的那點余溫，也給澆了個透心涼。

2002年，一位姓訾的女士，一紙訴狀把張鐵林告上了法庭。

告他的理由很簡單，也很有分量：要求他認下自己的親生女兒，并且掏撫養費。

那時候，那個小姑娘都已經快長成大人了。

在女孩成長的十幾年里，作為父親的張鐵林，幾乎是缺席的，沒有相認。

事情鬧上法庭，最后不得已，走了司法程序，做了親子鑒定。

白紙黑字的鑒定結果出來，法院判他必須支付一筆撫養費。

這事兒當年鬧得滿城風雨，各種細節被媒體翻來覆去地報道。

那是很多人第一次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個在戲里動不動就把“兒女情長”掛在嘴邊、疼愛小輩的皇阿瑪，在真實生活里當爹，是這么個當法。

官司的風波還沒徹底平息，緊接著又有媒體挖出，他還有一個非婚生的兒子。

圍繞著這個兒子，同樣牽扯出了一堆關于撫養、關于責任的糾紛和口水仗。

幾件事接連攪在一起，把一個形象結結實實地焊在了張鐵林身上。

很多人提到他，心里頭冒出來的，就只剩下“涼薄”兩個字。

戲里頭有多慈祥寬厚，戲外頭就有多讓人心寒。這種對比，太刺眼了。

有人給他這些年的操作做了個總結：國籍換了，話亂說了，孩子不認了，錢照樣沒少掙。

也難怪，到了今天，他因為腳傷往輪椅上一坐，同情沒撈著幾分，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舊賬，倒是被網友們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人能這么折騰，還能在圈里斷斷續續待這么多年，沒有一點真東西，是撐不住的。

02

把時間往回撥個幾十年，年輕時候的張鐵林，還真不是今天這個人人皺眉的模樣。

正相反，他曾經是正兒八經的實力派，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紅透了半邊天的人物。

1997年。瓊瑤籌拍《還珠格格》，劇組原本屬意的乾隆皇帝，是另一位男演員。

結果人家檔期排不開，沒談攏，機會轉來轉去，落到了張鐵林頭上。

他一開始還有點拿不準，畢竟他以前沒怎么演過這種鬧騰的清裝喜劇，心里沒底，但最終還是接了下來。

后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一九九八年，《還珠格格》播出，收視率瘋了一樣地往上躥。

他演的皇阿瑪，成天被小燕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又動不動就被感動得眼淚汪汪，一下子就走進了家家戶戶。

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幾乎沒人不認識他這張臉了。

借著這股熱度，二零零零年，他和張國立、王剛湊到了一塊兒，拍了《鐵齒銅牙紀曉嵐》。戲里頭，他繼續演乾隆，跟紀曉嵐、和珅三個人整天插科打諢、互相斗嘴拆臺。

那些臺詞又密又逗，到現在，很多人還能背出幾句經典的。

這部戲一口氣拍了好幾部，“鐵三角”這個名號，就這么喊開了，成了多少人心里忘不掉的經典組合。

那幾年，張鐵林這張皇帝臉，幾乎把電視屏幕給霸占了。

從《還珠格格》到《鐵齒銅牙紀曉嵐》，再到其他各種清宮戲，他穩穩當當坐上了“皇帝專業戶”的椅子。

他那不怒自威又帶著點人情味的演法，確實自成一派。

可以說，在那段漫長的歲月里，張鐵林作為一個演員，是攢下了厚厚的本錢的。

他的國民度、他的經典角色，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處在一個受人尊敬、被人喜愛的位置上。

只可惜，戲里的好感攢得再多，也禁不起戲外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

當年那些滿堂的喝彩，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今天評論區里的滿屏唏噓。

這幾年，他不是沒試著翻紅，上綜藝，開直播，賣自己的書法作品，能走的路子，他幾乎都試了一遍。

可網絡這東西，記性好得嚇人，你過去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樁事，它都悄悄地給你存著檔，擦也擦不掉。

只能說，不管演技如何，還是人品還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