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帶落在我的尸體旁。
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幾個場務在收拾道具。
傅總,太太好像真的不動了。
一個年輕的場務大著膽子,沖著傅景曜的背影喊了一聲。
傅景曜停下腳步,連頭都沒有回。
她挺會用這種方式逼我心軟。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帶著一絲習以為常的傲慢。
不用管她,等她趴夠了,自己會起來的。
沈棠挽著他的胳膊,輕輕瑟縮了一下。
景曜,太太這樣好嚇人。
她是不是在怪我剛才在臺上對她太兇了?
傅景曜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別怕,她不敢真死。
她就是嫉妒你,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破壞你的體驗感。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那張熟悉的側臉。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我沒有裝。
傅景曜,我真的好疼。
我一遍遍的喊著他的名字。
可是我的聲音穿不透陰陽的界限。
他聽不見。
傅景曜招手叫來身后的私人助理。
把斷頭臺拆了,地毯換掉。
別讓沈棠待會兒看見這些,影響了心情。
助理看了一眼趴在臺子上的我,欲言又止。
可是太太她……
她愛趴著就讓她趴著。
傅景曜打斷了助理的話,眼神里透著冷漠。
交代下去,誰也不許去扶她。
我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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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攬著沈棠,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刑場。
我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心里那種鈍痛感遠勝過身上的鞭傷。
天牢里的三個月,我發燒到神志不清。
還是強撐著把角落里唯一干凈的稻草鋪在他的腳邊。
我怕他受潮生病,更擔心他熬不過那些審問的刑罰。
有一次,獄卒端來一杯毒酒逼他喝。
我毫不猶豫的搶過來一飲而盡。
腦內提示我中毒,生命值減半。
我在地上疼得打滾,吐了一地的黑血。
他當時抱著我,眼睛通紅。
知意,你為什么這么傻?
那時我滿心以為他是真的在心疼,現在才知道,這只是他在欣賞我為他拼命的滑稽模樣。
他能輕松扯斷那根粗壯的麻繩。
他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我救。
幾個場務拿著工具走上斷頭臺。
真晦氣,還得把這帶血的地毯卷走。
這血漿味道怎么這么腥啊,跟真的一樣。
其中一個場務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傅太太,麻煩您讓讓,我們要拆臺子了。
我的身體順著他的力道,直挺挺的從鍘刀下滾落。
重重的砸在血泊里。
蒼白的臉朝上,眼睛半睜著,沒有一絲生氣。
場務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
這……這不對勁啊。
他顫抖著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下一秒,他猛的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沒氣了……
快叫醫療組!傅太太沒氣了!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幾分鐘后,影視城常駐的醫療組提著急救箱沖了過來。
為首的醫生蹲下身,掀開我后背破碎的囚衣。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根本不是道具血漿!
他看著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聲音都在發抖。
快通知傅總。
太太身上的傷……不像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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