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她去了花田。陽光淡淡的,風有點涼。花田里沒什么花,只剩些枯枝敗葉。大軍正彎著腰剪枝,聽見腳步聲,慢慢直起身來。秧子看見他的臉,心里忽然酸了一下。才多久沒見,那個白白凈凈的小伙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胡子拉碴的,頭發也長了,眼睛底下有青黑色的印子。“大軍。”她輕輕叫了一聲。大軍看著她,眼圈慢慢紅了。“小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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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我和她離,我娶你,行不行?你別嫁給那個帶小孩的,行不行?我的心,還在你這兒……”秧子讓他抓著,沒動。等他都說完了,她才輕輕抽回手。“大軍,你醒醒吧。”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定。“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算你離了婚再來找我,我們也回不去了。”
大軍的眼睛紅紅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我現在找到歸宿了。”秧子看著他,目光平靜,“秦天他很好。他有擔當,有責任心,他勤勞,他善良。小寶也乖,也可憐。我決定跟他一起,照顧他媽,一起過以后的日子。”“你那不是愛!”大軍忽然喊起來,“你是同情他!你別回去了,嫁給我,嫁給我……”“你以為愛不會變嗎?”秧子的聲音忽然重了。“傷過的心,再愈合也會有疤。你有老婆,她嫁給你兩年了,你心里裝著別人,她怎么對你?她提過離婚嗎?”大軍愣住了。“你去把她接回來,好好過日子。”秧子看著他,眼眶也有點濕,“如果你還愛我,就把我當妹妹。不然……我們以后就別見面了。”她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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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花田那邊吹過來,涼涼的。大軍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沒動。
大年二十九那天,秧子收到一條消息。是大軍發來的。“小秧,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也是我得不到的人。你說的對,我也想清楚了。我老婆嫁給我兩年,我沒給過她好臉色,她也沒提離婚。做人得有良心。我明天就去接她回來,安心過日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不怪你,你也別怪我。希望我們,友誼久久。”秧子看了很久。她回過去:“大軍哥,這就對了。謝謝你對我好。愛情不在,情誼在。各自安好,便是晴天。且行且珍惜眼前人。”
大年三十。一大早,秧子媽就剁好了餃子餡,芹菜豬肉的,香得滿院子都是。妞子兩口子來了,大軍也來了。他身后跟著一個人——他媳婦,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秧子迎上去,拉住她的手:“嫂子,快進來,屋里暖和。”大軍媳婦抬起頭,看了秧子一眼,眼圈紅了紅,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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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圍在一起包餃子。小寶在人群里鉆來鉆去,手上沾滿了面粉,臉上也白一塊黑一塊的。“你看你,成小花貓了!”秧子笑著給他擦臉。小寶咯咯笑,又跑去揪大軍的褲腿:“叔叔叔叔,一會兒帶我去看牛!”大軍低頭看看他,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行,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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