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回歸,就短短兩集,進了監獄,又下線了。
她是第一個返場的人,結局有點讓人唏噓。
不過細品,里頭藏的東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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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的時候,身份已經不一樣了。她是董事長,北京有大房子,出門坐轎車。
很顯然,她不再是當年在劇團里跟胡彩香搶角色的那個姑娘,人生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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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胡彩香介紹教孩子學戲的工作,又去胡彩香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晚。
胡彩香給她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兩人以姐妹相稱,感覺彼此什么都放下了。
胡彩香還真這么想的:臺上不爭了,臺下咱就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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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大家都放下了。
米蘭臨走時,也找過楚嘉禾。楚嘉禾后來去找憶秦娥,告訴她米蘭說的那段話。
主角和配角其實無所謂,只要你能轉變這個身份。坐在臺下,你就什么都看開了。
戲臺上,人生中,皆是如此。話是米蘭說的,說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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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聽進去了,她與憶秦娥說了真心話,兩人也冰釋前嫌,成了姐妹。
楚嘉禾后來去深圳打拼,換了身份,不唱戲也不爭了,去尋找屬于自己的舞臺和主角娶了。
不僅楚嘉禾做到了,胡彩香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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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涼皮西施做了那么久,從臺上的角兒變成街邊賣涼皮的,無所謂。
她放下了,不爭了,也就什么都看得開了。唯獨米蘭,自己說的道理,自己沒過那道坎。
她當董事長,換了個更大的舞臺。嘴上跟所有人說不爭了,其實骨子里還是憋著一股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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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監獄,她還是那樣盛氣凌人。她開始一件一件往外抖落自己家里的“值錢貨”。
她說,裘皮大衣,梳妝臺,香港名表,給胡彩香、憶秦娥和胡三元。
這一幕,就是臺下沒有觀眾了,只有一個胡彩香。可就這么一個觀眾,她也得把這場戲演完。
她把監獄當成了舞臺,把大衣手表當成了道具,非要最后再炫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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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她還是不服氣胡彩香是來探視她的那個人。
勸別人放下,最容易。輪到自己,最難。
米蘭把那番話講給了楚嘉禾,楚嘉禾聽懂了,米蘭自己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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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彩香和米蘭,這兩個女人較真了半輩子勁。
回過頭來看,演她倆的秦海璐和王曉晨,演了二十年戲,也挺有意思。
演胡彩香的秦海璐,九歲學京劇,刀馬旦出身。干這行,她從小就被人說長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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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取中戲,還沒畢業時,同學一個個被劇組挑走了,就剩她一個人還在坐冷板凳。
后來,她拍了《榴蓮飄飄》,拿了金馬獎最佳新人,影后加身。可拿了獎照樣沒戲拍,理由沒變,嫌她不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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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氣之下就不演戲了,做了秘書、服務員,還自己創業......結果,折騰了四五年,還是乖乖回來演戲。
她也想通了,當不了別人眼里的主角,就把每一個配角當主角來演。這條路硬是讓她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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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里張嘉益找她演仙草,那部戲有周迅,氣場太強,得有個人壓得住。
張嘉益說,只有秦海璐能接得住、壓得住。
她一個配角出身的人,后來成了鎮場子的大青衣。“秦海璐”三個字,就是質量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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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演米蘭的王曉晨,是上海戲劇學院畢業的,科班出身,小的時候也是學刀馬旦和青衣的。
她比秦海璐幸運,出道就開始演主角,起點高,長得漂亮,有靈氣。
她演戲有多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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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胡歌拍戲,把人嘴親腫了;跟張嘉益拍戲,又把人嘴親成了香腸。這不是什么花邊新聞,就是她往角色里扎的那股勁兒,不管不顧。
可后來慢慢不溫不火了,主角輪不上她,退到二線演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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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說她過氣了,她無所謂,演配角還是那副勁兒勁兒的樣子,擰巴,較真,全情投入。
張嘉益找她給秦海璐配戲,說了一句話:秦海璐的戲,也就王曉晨能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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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里的兩個女人,爭了半輩子主角。
戲外的她們,一個從小被嫌棄,在配角的路上硬走成了主角;一個從高處出發,退到配角的位置上,照樣發光。
路是反著走的,最后卻到了同一個地方:都不在意自己站在哪兒了,在意的是站上去的那一刻,眼里有沒有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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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彩香早早就坐在臺下了,涼皮攤前踏踏實實。楚嘉禾也坐下去了,去深圳闖蕩。
米蘭呢?道理她都懂,話也說得漂亮,可還是沒有徹底放下。
放不下的那個人,才是這場戲里永遠都做不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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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相信,通過《主角》這部戲,秦海璐與王曉晨的光再次會被看見。
但是,在今后的戲里是不是能還演回主角,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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