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96年巨蟒為何被稱“報恩”:不僅認主多年,還主動幫主人照看孩子抓小偷!
2001年盛夏的一個深夜,瓊海市椰子寨的天空悶熱得像一口剛揭開的蒸籠。院墻外突然響起沙沙聲,接著是木門的輕響。黃開寧剛想起身,一聲悶哼已在黑暗里炸開——有人被重物掄倒。借著昏黃月光,他看見那慣偷的腳腕被一條黝黑粗尾牢牢纏住,蛇頭高昂,卻并未咬人。
“別動。”黃開寧喝止正欲掙扎的男子。
“救、救我!”小偷嚇得聲音發抖。
“別怕,它不傷人,只是不許你再來。”黃開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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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離奇的“抓賊”風波讓村里炸了鍋,也讓人再次想起那段始于5年前的意外邂逅——一條黑紋小蟒與一個青年農人的故事。
要理解這條名叫“黃興財”的巨蟒為何能在夜半“執勤”,得把時間撥回到1996年8月。那天午后,24歲的黃開寧隨朋友去河坡撈魚。水草間,一截血跡斑斑的蛇尾格外刺眼。大多數人遠遠躲開,他卻俯身仔細看:幼蛇受了農具割傷,渾身無毒斑點,一雙眼睛盯著他,顯露出虛弱而并非兇狠的光。猶豫片刻,他把蛇用蛇皮袋裹好帶回家,用碘酒沖洗,再用草藥粉敷在傷口。父親埋怨他不務正業,母親則擔心晦氣,但年輕人認定救命要緊。幾星期后,小家伙恢復生機,食量見長,被取名“興財”,寓意招財添福。
黑紋蟒是變溫動物,夜里慵懶地盤在溫暖炭火邊;白天則順著竹梁悠哉地游弋。村民害怕,它卻忙著捕鼠。每當它拖著鼠尸爬回門檻,總會把戰利品甩在黃開寧腳邊才離去,似乎在強調“別擔心,我能干活”。有人置疑這是巧合,黃開寧心里卻明白,蟒只是在重復捕食后的領地標記,本能多于“感恩”。
真正的考驗隨后到來。蟒長得飛快,兩個月就破兩米,糧草消耗也像井噴。家里種田本就入不敷出,父母忍不住逼問:“再這么吃下去,咱們哪養得起?”那年冬天,他咬牙把蛇送回發現它的河灣。可一個月后清晨,黃開寧推門,熟悉的黑影正蜷在竹筐旁,仿佛從未離開。老人們驚呼“蛇認主”,村口的孩子則多了一個談資。實際上,黑紋蟒有較強的空間記憶,能沿氣味和溫差迅速找到舊巢,這在東南亞學術資料里早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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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矛盾并未就此化解。第二年春天,蟒已粗如水桶。父親擔憂它哪天吞了雞鴨,更怕子女安全,再度催兒子放生。這一次,黃開寧騎摩托車足足走了五十多公里,把它放進深山溝壑。幾周后的傍晚,他挑水歸來,院門口又見那熟悉的花紋。蟒安靜地蜷著,抬頭時吐芯如舊。兩次重逢,像是命運的執拗。黃開寧索性搭了竹棚,備了恒溫箱,決定與它長相廝守。
故事的另一位主角——曉蘭——也是在這段時間闖進他的生活。彼時村里盛傳“誰敢摸那蛇誰就能嫁給黃家小子”。一天傍晚,曉蘭背著水桶進門打水,見蟒蛇正曬著余暉,竟不退反進,“讓我試試。”她伸手輕觸蛇身,冰涼粗糙的鱗片讓她低聲贊嘆:“真好看。”黃開寧笑了,這成了兩人日后常提起的初次默契。1999年,他們成親;婚宴沒擺鞭炮,怕驚著“家里那位”。
2000年,兒子出生,取名“興壇”。海南的夏夜悶熱,孩子總是哭鬧。黃開寧和妻子在田間忙活時,常把小家伙放在竹床上。奇怪的是,只要興財盤在床腳,孩子就能安穩打盹。到了學步年紀,興壇扶著蛇身蹣跚而行,偶有踉蹌,興財便微微抬身替他撐一把。鄰居看了捏著一把汗,口中卻驚嘆連連。有人悄聲說:“這畜生八成開了靈性。”其實蟒蛇對移動的熱源格外敏感,小孩體溫高,它將其當成可以依附的“暖柱”,才會保持貼近,而并非懂得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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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夜間抓賊事件之后,村里的態度驟然改觀。派出所民警將小偷帶走時,還特意測量了蛇的圍度,滿臉驚奇。自此,黃家的院子人來人往。有人出主意:“這樣稀罕的家伙,干脆讓它登臺掙錢。”黃開寧起初猶豫,畢竟擔心刺激太大,但喂食費用逼著他嘗試。
2002年,他背著蛇去了省城的小劇場。那條四米多長、重過百斤的蟒,搭在他肩頭,與嗩吶鑼鼓合著節拍扭動。觀眾先是驚呼,隨即歡呼,酬勞比賣甘蔗體面得多。三年間,他走過陵水、文昌,甚至漂到廣西、貴州,靠表演供孩子上學,償還舊債。旅途奔波卻隱含隱患:燈光灼熱、嘈雜聲浪,讓低溫喜靜的蟒常常拒食、脫鱗。2006年,一場暴雨把簡陋的演出棚掀翻,他索性停下腳步。
巧合的是,海南那幾年正力推鄉村生態游,旅社和背包客對“與巨蟒合影”求之若渴。黃開寧在自家果園后端搭起鋼筋鐵網,先購入5條救護站流轉的蟒,和興財住在一起。每天傍晚喂雞肉、豬骨,按體重分量,既省食材又避免過度肥胖。拱門上掛著牌子:請勿觸摸除興財外的其余蟒蛇。興財依舊最溫和,游客拍照時,它常把尾巴輕搭在人肩頭,鏡頭里仿佛一條黛色綢帶。有人問它是否真懂得“報恩”,黃開寧總是搖頭:“它只記得味道、溫度,還有自己待過的地方,人啊,別太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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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成了小有名氣的“蟒蛇爸爸”,黃開寧始終保持戒心。為了防意外,他向林業部門備案,定期請獸醫檢查寄生蟲,圍欄裝了雙重鎖。村里孩子若來參觀,先得系上護腕,穿厚布鞋。他常自嘲:“跟養豬不同,一旦出事可不是賠一頭豬那么簡單。”
時光推至2018年,他帶著興財上了央視的舞臺。燈下,鏡頭拉近,主持人試探著伸手,又連忙縮回,臺下一片哄笑。節目播出后,觀賞園迎來一波客流高峰,門口的檳榔攤老板笑說:“這蛇比景區廣告還靈。”
如今,興財依舊健在,體長接近五米。每天清晨,它在竹棚外靜靜臥著,等主人端來食物。黃開寧忙完農活,會順手撥弄那粗重的尾巴,“老伙計,咱得長命百歲。”蛇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游回陰涼處。看似云淡風輕的一人一蛇,卻在海南濕熱的空氣里,共同寫下一段鄉村與野生動物彼此適應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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