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四位女演員登上《ELLE》封面之后,諾蘭的年度大片《奧德賽》三位男演員:馬特·達蒙、湯姆·霍蘭德、羅伯特·帕丁森登上了《GQ》雜志新刊封面,以契合影片氣質的古典史詩畫風,為7月17日公映的影片展開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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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好萊塢三位不同年齡層的頂尖男星,如何帶領數百名演職人員,助力諾蘭打造出迄今為止最具史詩感與野心的商業巨制。(節選原文關于《奧德賽》的重點部分)
原文作者:扎克·巴倫(Zach Baron)
攝影師:亞歷克斯·普雷格(Alex Prager)
《奧德賽》在西西里島西部的圣卡特林納城堡取景,由于地形險峻帶來的困難無法通過技術手段克服,諾蘭拍板:劇組凡是能爬山的人,全部徒步登頂。
在拍攝中期有兩周的時間,劇組人員必須在聽到通告后從山腳出發,以自己能承受的最快速度,徒步攀登900英尺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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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森在片中飾演安提諾斯,一個覬覦奧德修斯妻子珀涅羅珀(安妮·海瑟薇飾)的無賴追求者,湯姆·霍蘭德則飾演奧德修斯的兒子忒勒瑪科斯。這意味著他們每天必須穿著戲服、踩著涼鞋爬山。
而飾演奧德修斯本人、在八十多個劇組摸爬滾打過的老戲骨馬特·達蒙則向我坦言,這部電影里的任何一個取景地,如果放在他拍過的其他電影中,都絕對是最艱苦的地方,而劇組卻是一個接一個地連軸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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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帕丁森劇照
2025年4月初,帕丁森抵達法維尼亞納的第一天,前往他原定下榻的淡季度假酒店,卻發現那里空無一人。此時拍攝工作已進行了一個多月,大家早已精疲力竭。
帕丁森回憶道,他當時獨自坐在酒店的酒吧里,隨后人們開始陸陸續續走進來,他從未見過大家如此疲憊的模樣。他是在拍攝進行到三分之一時才進組的,那時劇組已經輾轉了兩個國家。每天收工時,所有人都累得像散了架一樣。
2025年《奧德賽》總共拍攝了91天,橫跨六個國家:摩洛哥、希臘、意大利、冰島、蘇格蘭,以及位于美國環球影城制片廠的瀑布湖(Falls Lake)水箱。諾蘭拍攝了超過兩百萬英尺的IMAX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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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摩洛哥片場
當今電影界,像諾蘭劇組這般陣仗的制作絕無僅有。
即便是十年來在漫威超級大片中演慣了蜘蛛俠的湯姆·霍蘭德,初到《奧德賽》摩洛哥片場時也感到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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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蘭德告訴我,他記得自己在海灘上走了足足半個小時,滿眼望去全都是希臘士兵、希臘船只、特洛伊戰爭的場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些夸張,但那感覺就像綿延了數英里。他當時甚至問制片助理劇組到底在哪里,因為他一點也沒看到電影片場的影子,這畫面簡直比歷史重演還要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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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蒙感慨,每當他現身這些取景地,腦子里總會冒出一個念頭,到底是誰能想出在這些鬼地方拍電影的瘋狂主意。
諾蘭不僅能激發團隊的奉獻精神,還會帶來某種自虐般的狂熱。
拍攝期間,達蒙曾目睹諾蘭的團隊完成了一項驚人的壯舉。他們極其迅速地在懸崖峭壁上搭建了一個平臺,穩穩地架起了一臺伸縮搖臂攝像機。
據達蒙回憶,諾蘭的副導演尼洛·奧特羅(Nilo Otero)看到他滿臉驚嘆,便走過來說:最有趣的是,這里的每一個人原本都可以去找一份更輕松、報酬更高的劇組工作。而這正是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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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在片場
隨著時間的推移,諾蘭對作品的龐大規模和深遠影響力早已習以為常,展現出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
《奧德賽》的制作成本約為2.5億美元。各大制片廠早已學會在影片的規模和格局上給予他充分的自由度,部分原因在于這些宏大場面在銀幕上的呈現效果極其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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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蒙形容說,這就如同去沖浪,去挑戰一波更為兇猛的巨浪。巨浪的體積不僅是原來的兩倍,它所蘊含的能量更是呈現指數級的爆發。
像諾蘭這樣地位的導演,大多數人的履歷上都至少有一次顯著的藝術或商業滑鐵盧。然而,諾蘭的履歷卻幾乎完美無瑕。他從未拍過一部徹頭徹尾的爛片,也沒有任何一部電影讓制片廠虧本。
諾蘭不愿過多去深究自己為何能保持這樣的不敗神話。但在追問之下,他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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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在片場
他說:“如果你熱愛電影,如果你熱愛好萊塢、好萊塢的歷史、電影的歷史,那么你從骨子里明白的一件事就是,觀眾想要的是新東西。他們想要一些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唯一確定的東西就是不確定的東西。這就是矛盾之處。這很可怕,對我的合作方來說也很可怕,但你必須這樣拍電影。你必須為每個項目冒一切風險。”
對于合作者來說,諾蘭是一個既受人愛戴又令人敬畏的存在。他行事低調隱秘,卻能讓所有人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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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森透露,當諾蘭打電話邀請他參演《奧德賽》時,他滿心歡喜地表示迫不及待想看劇本。結果諾蘭反問他:“你還想看劇本?別人可是連劇本都沒看就直接答應了。”
霍蘭德告訴我,當初諾蘭向他拋出橄欖枝時,《奧德賽》的檔期與《蜘蛛俠:嶄新之日》完全撞車。于是他直接向掌管索尼影業的湯姆·羅斯曼提出了請求。索尼出人意料地同意推遲《蜘蛛俠》的拍攝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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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蘭德認為,索尼之所以樂意讓步,是因為諾蘭在業界以嚴守檔期著稱,絕不會出現電影超期五個月,導致制片廠兩年來都用不了演員的情況。換作其他任何一位導演,這番對話的走向恐怕都會大相徑庭。
事實上,《奧德賽》如期開機,并提前九天順利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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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海報
諾蘭回憶道,當他重溫《奧德賽》這部史詩時,發現其中全是呼應,卻缺乏鋪墊。比如奧德修斯忠誠的愛犬阿爾戈斯(Argos),在主人歸來時,即使無人認出,它卻依然能憑直覺辨認出主人。對于這樣的細節,荷馬并未費心埋下伏筆。
電影往往善于在第一幕設下懸念,在第三幕揭曉答案,在事件發生前給出暗示。而這些手法在原詩中并不存在,因為古代聽眾對故事背景早已爛熟于心,荷馬無需多費筆墨。
諾蘭恍然大悟。要將其改編成劇本,關鍵就在于如何巧妙地進行鋪墊,并忠于原著精神,因為最后的高潮將是極其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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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賽》劇照
他認為自己現在的責任是,在史詩的結構框架內,試圖推動這些伏筆,讓那些不如荷馬時代聽眾那般熟悉史詩神話的現代觀眾,能夠做好迎接高潮的準備。這也徹底打開了他的創作思路。
他還在很早的時候就明確了電影的拍攝方式。
為了《奧德賽》,諾蘭要求IMAX設計一款攝像機,不僅能捕捉宏大的廣角鏡頭,還能拍攝細膩的對話場景。由于IMAX攝像機的噪音極大,這在過去被認為是天方夜譚。
在諾蘭的強烈要求下,IMAX研發出一種特殊的隔音罩,既達到了他想要的降噪效果,又確保演員能在攝像機運轉時聽清彼此的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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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工作照
然而,這種隔音罩往往會阻擋演員的視線。于是,諾蘭親自上陣,巧妙地利用一套反光鏡系統,將對手戲演員的面部投影到鏡頭左側。
霍蘭德告訴我,諾蘭從不弄虛作假。“一切都是真的。你所有的反應,都是他想要你做出的人體本能反應。”
帕丁森曾在《奧德賽》中拍攝過一場對遠處聲音做出反應的戲。他回憶說,當時除了攝像機,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向諾蘭求助,詢問何時會給出聲音提示,以及自己應該看向哪里。結果諾蘭輕描淡寫地說,達蒙已經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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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馬特·達蒙和安妮·海瑟薇正在兩百英尺開外賣力地演著完整的對手戲,而帕丁森連他們的影子都看不到。
達蒙感嘆道,諾蘭會把一切細節都寫進劇本里,沒有任何隱藏信息。如果你讀了劇本并參與了這部電影,你就會清楚地知道每天要拍什么,因為一切都寫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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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蒙覺得,對于演員來說,能夠提前預知這些,是一種真正的恩賜。因為這能讓你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而不是到了片場,發現自己身處攝影棚,然后聽導演輕飄飄地說一句要拍綁在桅桿上的戲,接著就稀里糊涂地被綁了上去。
今年春天的一天,湯姆·霍蘭德碰巧待在洛杉磯。他坦言自己隨遇而安,風吹到哪兒就在哪兒落腳。前一天他還在邁阿密,很快又要飛往倫敦的家中。之后有望前往巴黎、羅馬,也許還會再回洛杉磯,陪同妻子贊達亞宣傳新片《愛情抓馬》。
贊達亞也參演了《奧德賽》,雖然兩人在片中沒有對手戲,但霍蘭德還是特意去片場探班了她第一天的戲份,只因為想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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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弟和贊達亞在《奧德賽》片場
霍蘭德和我初次相識是在2019年。那年他23歲,看起來卻像個十幾歲的少年,和兄弟及朋友們住在倫敦郊外。
當我讓他回憶那段時光時,他坦言自己當時顯然是個酒鬼。他很享受那時的生活,當時正處于蜘蛛俠系列電影拍攝的鼎盛時期,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歲月。
他沉浸在愛河中,拍著讓自己引以為傲的電影,打造著令人興奮的演藝事業。而現在,如今成功戒酒的霍蘭德迎來了一個奇妙的時刻,感覺自己按下了重啟鍵,徹底告別了好萊塢童星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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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過去了,霍蘭德依然保持著令人驚嘆的少年感。這也是為什么盡管他已經30歲,卻依然屢屢被選中飾演別人兒子的原因。他總是能激發年長合作者的保護欲。
達蒙直言不諱地表達了對他的喜愛,并稱贊他頂住了巨大的輿論壓力。他和贊達亞,無論是個人還是作為情侶,所承受的壓力都遠超達蒙當年,但他認為霍蘭德應對得非常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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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見面以來,霍蘭德身上唯一能讓人感覺到歲月痕跡的,是一種沉靜的氣質,一種身體上的從容。過去幾年,他幾乎停止了所有工作。
霍蘭德坦陳,他需要休息,感覺自己過度勞累,需要在個人生活中有所成長,這就要求他多花時間待在家里。
同時,他也想確保自己始終熱愛這份職業。他認為能從事這一行何其幸運,一旦它變成了一種苦差事,就說明哪里出了問題。
他不確定是否曾經懷疑過對表演的熱愛,但只是覺得當時自己并非處于最佳狀態,而僅僅是在為了工作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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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我調節的這段時間里,霍蘭德打了很多高爾夫球,在倫敦建了棟房子,并開始探索除了國際巨星之外真實的自己到底是誰。
曾與霍蘭德在三部不同電影中合作過的帕丁森向我感慨道,他覺得霍蘭德在應該瘋狂的年紀,也就是差不多八年的時間里,已經盡情揮灑過青春了。
而帕丁森自嘲說,他把這段狂野歲月拉得太長了,感覺自己從22歲到39歲都在瘋狂。不過這確實很奇妙,他覺得霍蘭德這一代人都變得相當理智。
當我轉述帕丁森的評價時,霍蘭德表示,他未必會用“狂野”來形容那段時光,有時候反而覺得有些孤獨。他也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但并非那種流連夜店的人。
他更傾向于獨自坐在酒店房間里,喝光迷你吧里的所有酒,第二天繼續去上班。所以他的“狂野”方式一點都不好萊塢。他自認為一直很理智,只是當時酒喝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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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讓霍蘭德重返銀幕的,是他對蜘蛛俠系列的責任,以及諾蘭的一通電話。霍蘭德認為,《奧德賽》同樣成就了《蜘蛛俠:嶄新之日》。因為索尼推遲檔期后,劇組獲得了更多時間去聘請導演德斯汀·丹尼爾·克雷頓,并精心打磨第四部的劇本。
霍蘭德直言,可以說《奧德賽》拯救了《蜘蛛俠》,否則他們根本請不到德斯汀。在原定開機時,德斯汀還沒準備好。他們也不會有半年的時間與德斯汀一起打磨劇本,達到現在的完美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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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蘭德回想起初到《奧德賽》片場時,被諾蘭令人驚嘆的拍攝速度和高效運作徹底震撼了。諾蘭的準備工作之充分,是他生平僅見的。
不管你提出什么問題,諾蘭都能對答如流。他的工作方式也非常精簡。雖然有時也會運用復雜的運鏡技巧,但他總是來到片場,精準地捕捉到他想要的畫面。
霍蘭德參與的第一場戲原計劃拍攝兩天,結果午餐時,諾蘭便向全體演職人員宣布一天之內就能搞定,到了傍晚戲就真的順利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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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弟《奧德賽》劇照
對于霍蘭德而言,無縫銜接拍攝《奧德賽》和《蜘蛛俠》這兩部電影的象征意義不言而喻,未來與過去在這漫長的一夏交織。
霍蘭德覺得,這就像是他生命下一個篇章的序幕。他現在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他的個人生活充滿了各種美好的事物,足以支撐他走完余生。他感覺自己對自己想要在好萊塢立足的位置,有了全新的審視。
帕丁森在《奧德賽》中的戲份并不吃重。他飾演安提諾斯,是眾多駐扎在伊薩卡島,趁奧德修斯外出期間向珀涅羅珀求婚的男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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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森表示,他的角色有點像詹姆斯·伍茲在《賭城風云》里的感覺,那正是他的靈感來源。
這個角色有點猥瑣。他在試裝時不停地要求,非常希望能穿一條豹紋內褲,讓它從裙子里露出來,還得帶點閃亮的皮毛。
六年前當帕丁森和我交談時,他在經歷了一段與薩弗迪兄弟(Safdie brothers)等獨立導演合作小成本電影的漫長彎路后,正試圖重返好萊塢主流電影圈。
之后帕丁森陸續接拍了《信條》、《蝙蝠俠》以及一系列大制作。我問他,當初的計劃是不是已經得償所愿了。他的回答很干脆,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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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丁森清楚地記得拍完《蝙蝠俠》后,心想接著再去接一部超級巨制,結果卻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本子。這讓他無比沮喪。
他原以為只要演了巨制,就會有一扇隱秘的大門為你敞開,無數好劇本會如雪片般飛來。其實根本沒有,根本不存在這種事。因為整個行業的生態已經徹底改變了。
帕丁森現在的目標就是沒有目標。他已經坦然接受了最真實的自己。
“在公眾視野中,你能重塑自己的敘事也就那么多次。當你做了太多次,人們就不再信任你了。因為這就變成了純粹為了迎合大眾口味而做的表面文章。然后我的直覺就……我是說,我對人們想要什么的直覺太糟糕了。就像我的投資建議。我每一次投資,都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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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5日,《奧德賽》在環球影城制片廠完成了主體拍攝。在拍攝的最后一周,演職人員大部分時間都在瀑布湖度過。劇組要在那里鑿沉一艘復制版的奧德修斯戰船。
馬特·達蒙告訴我,劇組里流傳著一個笑話,那就是他們沒有哪一個取景地是輕松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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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達蒙《奧德賽》劇照
每次去新的地方,大家都會互相安慰說,冰島肯定會好過點。結果到了冰島,橫風夾雜著暴雨,冷得刺骨。冰島仿佛在嘲笑他們,想輕松?門兒都沒有。
于是有人開玩笑說,在洛杉磯的制片廠里拍戲能有多難?結果可想而知,當他們滿懷期待地到達現場時,諾蘭已經準備了兩個噴氣式發動機,把成噸的水瘋狂地噴向他們。
達蒙覺得這算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即便是人造的受控環境,依然是寒冷、潮濕,甚至帶點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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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蒙完成《奧德賽》拍攝的第二天,就給我打了電話。
因為電影行業的發展趨勢,這部電影對他個人來說顯得尤為特別。在整個拍攝過程中,他幾乎一直被一種懷舊的情緒籠罩著。因為那種氛圍,就如同他剛入行時拍電影的感覺。
他知道,這樣的時代正在落幕。他很清楚,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后一次參與如此宏大制作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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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達蒙在片場
達蒙表示,與十年前相比,他現在的工作節奏已經大幅放緩。他目前在與本·阿弗萊克共同創辦的Artists Equity公司擔任創意高管,主要負責審閱劇本和制片工作。
他盡量抽出時間陪伴家人。他最小的孩子已經上大一了,經歷了這么多次,他深知這些歲月流逝得有多快。
他重新接戲的門檻越來越高了。達蒙提到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說過的一句話:你會厭倦在鏡頭前看到自己。你會覺得,是時候把舞臺讓給別人了。
他認為,這其實是另一種表達方式,意味著你想對自己的每一次出演和每一次選擇都保持高度的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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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矛盾的事實:達蒙知道《奧德賽》是這類電影中的最后一部——至少對他而言是如此。
“我認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有人獲得資源,以那種方式拍攝電影了,當然,有些人可以,比如維倫紐瓦和諾蘭,他們能做到。
而且,我聽說斯皮爾伯格30年前就說過,《阿拉伯的勞倫斯》無法再被重拍,因為它太昂貴了,對吧?所以,變化總是會發生的。
但用膠片拍攝、實景拍攝、講一個如此宏大的故事、全程實地取景——目前只有少數幾個人能駕馭這樣的制作,所以這些機會已經不存在了。尤其是,隨著我年紀漸長,可能對我來說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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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知這是終點卻依然去做,反而帶來了一種奇特的解脫感。
“我經常想這個問題,尤其是隨著我的孩子們逐漸長大,真正努力活在當下,這對我來說很難做到。我想這可能與我的天性有關。也和我從事的行業有關。
在這個行業里,你總想弄清楚未來會發生什么,因為這個行業充滿不確定性,而且相當殘酷。這些事情合在一起,可能讓我比自己所希望的更脫離當下的狀態。”
但達蒙說,《奧德賽》“是一次讓我每天都沉浸其中并熱愛它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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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達蒙劇照
“最有趣的是,所有在我年輕時可能覺得艱難的事情,這次都不再艱難了。它們變得有趣。比如,濕冷不再是一種煎熬,反而讓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經歷這些。它讓人覺得短暫,像一份禮物。
所以這非常奇特。這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這也是為什么我聽起來像一個重生的基督徒。這是一種我一直渴望、最終擁有的感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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