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兩天,爸爸在飯桌上自爆。
其實麒麟不是咱們兒子,他是沈娟的兒子。
當年麒麟出生就被查出了先天性心臟病,沈娟沒錢治,我就把他換來了咱們家。
媽媽當場崩潰,不可置信的把滿桌的飯菜傾倒到他身上,恨不得當場吃了他。
我卻始終淡定的坐在原地吃著飯,表情毫無波瀾。
爸爸詫異的目光看向我,
思雨,你對你弟弟不是你親弟弟的事兒就沒想說的嘛。
我平靜的看著痛哭流涕的媽媽回應,
說什么,什么都等我高考結束在說。
媽,你也不想替情敵養(yǎng)了兒子。
又讓女兒高考輸給情敵的女兒吧。
……
媽媽很快抓住了我話里的重點。
趕忙擦干了臉上的眼淚,緊張的問我。
思雨,什么情敵的女兒。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拍了自己腦袋一掌。
對!沈娟那個不要臉的大女兒是和你差不多歲數(shù)來著。
結合剛剛發(fā)生的事兒,媽媽終于徹底清醒。
惡狠狠的看向了爸爸心虛的臉,聯(lián)想到了什么。
咬牙切齒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指著他。
好啊,陸志你這個不要臉的。
不只是換了我兒子,還想拿我女兒的未來給那個不要臉的女兒鋪路。
呸!我告訴你!你休想!
爸爸抿著嘴還想狡辯。
我什么都沒想,我也不知道沈柳和思雨是同學的事兒。
終于,我咽下了眼里最后一口飯菜,填飽了肚子。
抬眼看向了自己尊重了十八年的父親,露出了嘲諷的笑。
爸爸,我可沒說沈娟大女兒是沈柳。
爸爸被我說的啞口無言,額頭上的冷汗滑落。
眼神復雜的看著我,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媽媽也在一旁疑問的看著我,似乎想聽聽我的答案。
我沒說話,只是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拿出了高三一整年的各大重大考試的試卷和成績單做成的走勢圖。
這是我上學以來就有的習慣。
上面的成績分布表一目了然,從高三上半年10月開始。
一到重大考試我的成績就一落千丈。
而十月,正是沈柳轉(zhuǎn)來我們學校的時間。
她一來,我就成年級第一變成了年級第二。
原因是到了各類重大考試時,我不是拉肚子就是犯困。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清醒冷靜的答題。
為此老師懷疑過是不是我的壓力太大,通知媽媽帶我去看看心理醫(yī)生檢查身體。
結果就是我的心理很健康。
我也懷疑過是不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所以從那以后除了家里的食物外面的東西一概不碰。
可就是這樣,我的情況也一點都沒有好轉(zhuǎn)。
媽媽因為這件事急得上火,西醫(yī)不管用就帶我去看中醫(yī),發(fā)誓要治好我。
爸爸總是安慰我,
思雨,就算成績真出問題了也不怕。
爸爸有給你存錢,大不了高中畢業(yè)就送你去留學。
就連我的弟弟陸麒麟都在周末的深夜抱著自己的壓歲錢來我的房間遞給我。
姐姐別難過,壓力別太大。
考試考不好,老弟我以后也會養(yǎng)你的!
一樁樁一件件家人們的關切和愛,逐漸讓我也放棄了追查自己身體異常的原因。
直到今年五月,我又一次在模擬考的考場上睡著了。
熬到了放學也打不起精神,被班主任開車送去了醫(yī)院。
這一次,醫(yī)生給我抽了血化驗。
結果很快出來,
陸思雨,你有吃安眠類藥物的習慣嗎?
我和班主任同時一驚,急忙擺手否認。
我沒有,我睡眠質(zhì)量很好,從來不需要吃安眠藥。
聞言,醫(yī)生的眉頭皺的越發(fā)的緊。
但是我在你的血液中檢查出了安眠類藥物的成分,濃度還不低,說明你是有在長期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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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聽的倒吸一口涼氣,有些同情的看著我。
思雨,你壓力居然這么大嗎?
需要老師幫你和家長談談嗎?
身體還是不能亂來的。
我被老師的關心弄得哭笑不得,同時再次明確自己從來沒有主動吃過安眠類藥物。
班主任和醫(yī)生都被我的說法弄懵了,轉(zhuǎn)而又問起我是不是吃了外面不干凈的食物。
我繼續(xù)搖頭,
沒有,我除了家里的東西……外面的……
哐當,我的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把自己劈醒。
克制不住的渾身發(fā)抖,是我家里人要害我……
……
媽媽聽我講到這里氣的渾身發(fā)抖。
抄起手邊的杯子就對著爸爸的臉砸了過去。
你怎么敢!
怎么敢對思雨做這么惡心的事兒!
爸爸因為愧疚沒有閃躲,臉上頓時被砸出了血痕。
有些哀傷的看向我,
思雨,爸爸可以解釋。
我給你下藥,真的不是想害你。
只是沈柳她已經(jīng)因為沒有爸爸被人歧視了很多年,她不能在失去學習上的成功。
我只是可憐她……
媽媽聽著他的話喘著粗氣的捂住了心臟,幸好我及時翻出了速效救心丸給她喂下去。
又扶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
我摟著媽媽,努力平復著她的情緒。
眼里帶著淚光,看向了從小到大那個付出了所有信任和愛的男人。
爸,你可憐她拿不到年級第一。
你怎么不可憐我呢,你還記得我剛上高中的時候因為跟不上大家的英語和數(shù)學。
每天熬夜學到凌晨兩點的時候,早上6點起床背單詞。
外公外婆為了我更好的學習環(huán)境,把陸麒麟接了過去照顧,只讓他周末回來。
我的年級第一從來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媽媽在藥物的作用下平復了下來。
爸爸不在說話,只是一味地愧疚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母女倆。
直到看到媽媽擦干了臉上的淚,牽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他才終于慌了神想要阻撓,
美雯,你要帶孩子去哪里。
媽媽決絕一笑,松開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回房間收拾好所有高考要用的東西和書本后。
獨自一人在客廳與爸爸對峙。
我抿了抿唇,飛快的跑進了自己的臥室。
把準備帶走的東西都一一塞進了書包。
指尖在觸及到那張曾經(jīng)象征我們幸福全家的全家福時,卻頓住了。
眼淚不自覺的砸在了上面。
這樣照片還是陸麒麟小學畢業(yè)那天,我們一家四口找了照相館拍的。
爸媽在前面甜蜜的相擁,我和陸麒麟在他們身后打打鬧鬧。
那時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會親眼看到父親的出軌。
那是我確定自己被下藥的第三天,我還是無法確定害我的人是爸爸還是媽媽。
放學后都渾渾噩噩的不想回家,生怕再次吃到被放了安眠藥的任何東西。
于是我在家附近找了個咖啡廳復習,也是在哪里。
我親眼目睹了,爸爸親吻了沈娟的臉。
而我的同班同學沈柳就坐在他們對面,捂著嘴偷笑。
她叫我爸爸,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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