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們族里有個規(guī)矩，定情節(jié)答錯三題便是無緣。
可陸敘舟年年只錯一題，連錯七年。
同一道題：我愛吃咸粽還是甜粽？
今年定情節(jié)前，我親手包了一屜甜粽給他。
他站在臺上，仍答：“咸粽?！?br/>前九題從未錯過，唯獨這道年年錯。
我終于不想問為什么了。
直到他轉(zhuǎn)身走向養(yǎng)姐的答題臺。
她最喜歡的花、七歲磕斷的乳牙埋在哪、左手腕的疤幾歲留下的。
最后一題：“她愛吃咸粽還是甜粽？”
“咸粽?！?br/>十道刁鉆問題，對答如流。
他看向我，神色如常：
“你是嫡女，不愁嫁，往后還有我和家里護著。
可阿佳不一樣，她如果定不上親，便只能嫁給外族陌生人。”
養(yǎng)姐看向我，眼底是壓不住的得意。
可他們不知道，今天也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
我轉(zhuǎn)身撥通了那個存了七年的號碼。
“到你答題了?！?br/>……
我掛斷電話，轉(zhuǎn)身時正好看見陸敘舟牽起了養(yǎng)姐蘇佳的手。
司儀愣住了，全場也都愣住了。
我們族里定情節(jié)辦了幾百年，從沒有人在同一天登上兩個女子的答題臺。
要么答對，定下姻緣。
要么答錯三題，無緣此生。
沒有第三種情況。
臺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陸家那小子什么意思？”
“不是和蘇家大姑娘定了七年嗎？怎么又去答蘇佳的題？”
“那蘇佳不是蘇家養(yǎng)女嗎…這算什么事兒？”
父親母親的脾氣在族里素來是以溫和著稱的，可此刻臉色都已經(jīng)沉下來了。
隔壁席位向來不對付周家全家都在看熱鬧。
周家大伯端著茶杯，笑得意味深長：
“老蘇啊，你這女婿挺有意思。”
父親氣得沒接話。
七年了，我替他找補了七年。
每年定情節(jié)他答錯粽子那道題，別人問起來，我都說是我故意刁難他想多考驗幾年。
族里的人信了，父母也信了。
臺上，司儀終于回過神來，硬著頭皮念完了蘇佳的十道題。
陸敘舟對答如流。
最后一題答完，司儀有些不知所措：
“十題…全對?！?br/>滿堂嘩然。
陸敘舟轉(zhuǎn)過身，朝著我父母的方向跪了下去。
“伯父，伯母，敘舟今日確實有愧?！?br/>他跪得筆直，聲音不卑不亢：
“阿佳在蘇家多年，沒有嫡女的身份，若今年再定不下親事，按族規(guī)，她便只能嫁給外族陌生男子?！?br/>蘇佳適時地低下頭，眼眶泛紅。
“我知道青青等了我七年，我不會辜負她?！?br/>陸敘舟抬起頭，目光坦蕩，“明年是青青三十歲，是最后一次定親的機會。
屆時我一定答對所有題目，明媒正娶?！?br/>“今年先娶阿佳，只是走個形式，給她一個名分?！?br/>“青青在我心里，永遠是正室的位置?！?br/>臺下又是一陣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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