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讀三國,都對當陽長坂張飛那一聲吼念念不忘。二十騎對上曹操五千精銳虎豹騎,曹營全明星猛將齊整,愣是沒人敢上前接戰(zhàn)。這群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百戰(zhàn)名將,怎么就被張飛一個人鎮(zhèn)住了?這里頭可不只是張飛能打這么簡單,好多細節(jié)以前沒人給你掰碎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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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能打是公認的,還是對手親自蓋章的硬實力。陳壽寫三國志,直接把關張評為萬人敵,魏國名臣程昱說劉備有英名,關張都是萬人敵,周瑜也跟孫權說,關張是熊虎之將。能被三方核心大佬同時點名提防,這本事真不是吹出來的。
張飛也不是演義里那個只會喊俺也一樣的莽夫。入川作戰(zhàn),他一路硬剛打穿,比諸葛亮還先到成都,義釋嚴顏那波操作,有謀略有格局,諸葛亮都忍不住夸他。真要說實力,張飛擱三國就是頂配猛將梯隊的,沒人敢小瞧。
那時候諸葛亮剛出山半年,已經(jīng)把曹營這群宿將收拾得服服帖帖。博望坡一把火燒了夏侯惇李典,轉頭又用水淹曹軍,短短半年,臉都給打腫了。這群人遠遠看見張飛身后塵土飛揚,第一反應就是,這會不會又是諸葛亮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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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過一次,看什么都像陷阱,就跟后來司馬懿在西城看見諸葛亮撫琴,寧可撤兵也不進城,都是同一個道理。心里有了陰影,自然不敢貿(mào)然上前。
第一個趕到橋頭的其實是文聘,這人剛從劉表那邊投降過來,本來就因為沒保住荊州覺得愧疚。剛入曹營,哪敢一上來就拼命沖?保存實力觀望才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他勒馬不動,后面趕來的將領也跟著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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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頭還有一層親戚關系,很多人都不知道。張飛娶的夏侯夫人,是夏侯淵的親堂侄女,論輩分,張飛是夏侯家的正經(jīng)女婿。橋對面站著的夏侯惇夏侯淵,哪能不知道這層關系?
真要沖上去拼殺,贏了殺了自家親戚不好看,輸了自己丟命更不值當,進退兩難,干脆按兵不動。
幾個小時之前,趙云剛剛在曹營干了一票大的。抱著阿斗單騎沖陣,殺了五十多員戰(zhàn)將,硬生生從曹操眼皮子底下殺出重圍,曹軍剛吃了大虧,傷亡不小。這會又出來一個名氣不比趙云小的張飛,誰愿意第一個上去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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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自己心里也打鼓,當年關羽在曹營的時候,就跟曹操說過,我弟翼德,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關羽是什么人?眼高于頂,連馬超黃忠都不服,能這么夸自己弟弟,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曹操轉頭就把這話告訴了身邊眾將,還特意提醒不能輕敵。主帥都這么說了,底下的猛將誰還搶著出頭當這個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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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張遼都有自己的考量,張遼跟關羽是過命的交情,當初關羽降曹還是張遼去勸的,后來關羽走,張遼也沒追。對面站著的是關羽的親弟弟,張遼就算看出張飛沒多少人,也犯不著搶這個功勞出頭。
這么多原因湊到一塊,曹營一眾猛將就集體沉默了,愣是沒人敢上前接戰(zhàn),成全了張飛這流傳一千八百年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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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讀三國,都盯著權謀武力打江山,其實三國亂世里,最慘的還是女人。張飛擄走的夏侯氏,才十三四歲,出門撿柴就成了別人的妻子,從來沒人問過她愿不愿意,好歹最后活下來,還成了蜀漢兩代皇后的母親,已經(jīng)算那個時代里少有的好結局了。
蔡文姬是東漢大儒蔡邕的女兒,才學過人,寫得一首好詩,亂世里被南匈奴擄走,在塞外待了十二年,生了兩個孩子。后來曹操念舊情把她贖回來,母子只能生生訣別,她寫的悲憤詩,現(xiàn)在讀起來還字字泣血。
甄宓是河北有名的美人,本來是袁熙的妻子,曹操打下鄴城后被曹丕拿走,后來失寵被賜死,死了還被披發(fā)覆面,口中塞糠,下場慘不忍睹。大喬嫁給孫策,小喬嫁給周瑜,沒幾年丈夫就去世,兩人都獨守空房一輩子,史書上連后續(xù)記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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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的真實形象,也和大家印象里的黑臉莽夫不一樣。正史和宋代《宣和書譜》都記載,張飛善畫美人,工草書,能文能武。他敬重士大夫,對龐統(tǒng)恭恭敬敬,一輩子也沒有另娶姬妾,對夏侯氏很好,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可惜這樣一個有勇有謀的人,結局卻讓人唏噓。關羽被殺后,張飛悲痛過度,動不動就鞭撻士卒,最后被兩個手下趁夜割了腦袋,獻給了孫權,一代猛將落得這么個下場,實在可惜。
現(xiàn)在回頭看長坂坡那一聲吼,最讓人感慨的不是張飛有多猛,也不是曹軍有多怯。那時候關羽不在身邊,劉備早就帶著百姓走遠了,趙云剛拼了命殺回來,張飛身后只有二十個騎兵,對面是數(shù)萬曹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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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擋不住的話,曹操追上去,劉備這群人就全完了,整個劉備集團可能就此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可他還是站出來,吼出了那句身是張益德也,可來共決死。
這不是表演,不是逞能,是命懸一線的時候,一個男人能拿出來的最后姿態(tài)。一千八百年過去,長坂坡的橋早就沒了,曹操的虎豹騎也早就散了,可那一聲吼,至今還被人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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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書局 《三國志》
人民文學出版社 《三國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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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書局 《后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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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印書館 《宣和書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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