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轉身的動作頓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讓他隨便吧。”
我去了墓地，在他的旁邊給孩子買了一塊墳墓。
跪了許久，直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厲衍洲摟著喬漫妮，陰冷道：
“你說的隨便，就是自己來護著他？沈知意你把我當什么？玩物嗎？”
他甩開喬漫妮，發了狠把我拽起來。
“既然你這么想護他，我看你能不能護得住。”
奮力掙扎間我的假發掉落。
喬漫妮捂著眼睛尖叫，厲衍洲按住后脖把我按在墓碑上。
“你這副鬼模樣，竟想死后和他葬在一起！他還會認你嗎？”
我看著散落的墓碑，咬破下唇。
我愛他，可那是我哥哥。
新婚夜那天被劫持，是哥哥拼死護住了我。
我無數次辯解，可換來的卻是看著他和別人翻云覆雨。
他不再管我，溫柔地拍著喬漫妮的背低哄著。
“妮妮最勇敢了，別怕，你看她丑丑的樣子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刺耳的嘲笑聲讓我痛心疾首。
淚水無聲滑過，我摸著腦后蜈蚣一樣的疤痕。
心像鈍刀割開。
為了替他擋槍，頭骨破裂，縫了十八針，我沒喊一句疼。
引以為傲的秀發變成光頭，我也沒有反抗。
這些付出卻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劍。
察覺到我的動作，他垂在身畔的手握成拳。
喬漫妮先上前抱住了我，淚眼朦朧：
“姐姐都怪我，不該嘲笑你的，我向你道歉。”
她說完，貼近我耳邊小聲說：
“靶場那天我就是故意的，你的孩子就該死！”
我腦子里嗡鳴一片，向她撲去。
喬漫妮捂著耳朵淚如雨下，向厲衍洲控訴我咬她耳朵，可我根本沒碰到。
厲衍洲勃然大怒，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耳邊嗡嗡作響，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眼前火光沖天，厲衍洲手里捏著那張合照。
“今天就當我對他的問候！”
他讓人把整個墳墓炸了個底朝天。
骨灰炸得一點不剩。
我歇斯底里地嘶吼著，一瞬間燃燒成灰燼。
我瘋了般撲過去，厲衍洲一把把我拽了回來。
“你瘋了！”
我癱坐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被抽干。
那是把我養大的哥哥，我唯一的親人，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是瘋了。
千言萬語都比不上喬漫妮一句。
事實就在眼前，他為什么連證實一下都不肯。
難道我就該死嗎？
喉嚨撕裂地疼，我干笑著，仰面倒下。
醒來后厲衍洲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抽血針扎進血管瞬間，麻木得連疼都感覺不到。
接著他讓醫生取了一塊我胳膊上的皮扔進了垃圾桶。
我知道他在懲罰我。
我對上他的視線毫無波瀾。
這已經不算什么。
曾經他逼著我幫他們買情趣用品，把傷到喬漫妮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任由她拿著針頭扎在我身上。
還有一次懷著孕的我發燒求他送我去仁安診所。
他卻以為我裝病嫉妒故意破壞他們的好事，用孩子逼我給喬漫妮清理。
我始終不明白，曾經相愛的兩個人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樣。
就連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死后還要被人踐踏污蔑。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打給久違的號碼。
“你好，我想預約天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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