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和蝴蝶（短篇小說）

作者/郝舒婷

【作家/詩人風采】

★【作者簡介】

郝舒婷， 女， 13歲，陜西省榆林市橫山區第三小學學生。 喜愛讀寫， 已 有詩歌在公眾號 上 發表。

【作家/詩人作品】

花朵和蝴蝶（短篇小說）

文/郝舒婷

走在街上，這本是平常的一天。我還盤算著包子吃什么餡，可是突然眼前一黑，我倒了下去，意識茫然之際，好像有一道亮光，從一道門中射出，里面看不清有什么，只是非常刺眼。我不敢踏進去，人總對未知本能的恐懼。忽然，門關了，我很累，便靠在門上，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我夢見我站在海邊，海風吹來的味道很清新，海浪不停地翻涌著，柔軟的沙灘上印著腳印。遠處的海鷗鳴叫著，一聲接著一聲，場景似曾相識。我好像經歷過，一段模糊的記憶閃過，就那么一瞬，我感覺肯定來過這。水天相間的地方云霞很美，看著看著，我便呆住了，許久，天空泛起深藍色。“時候不早了！”身后一道聲音響起，很清脆很好聽，卻又帶著淡淡的憂傷與不易察覺的嘶啞。

我轉過身去。是一個同我一般大的人。干凈利落的短發，面容清秀，穿著很中性，“你認識我？”我問她，好像是我太直截了當，她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過了一會兒，她說：“算是吧！”看起來很失落。

“你是誰？”我又問。

她笑了，眼底的不甘又蓋不住，泛起了紅色：“你不記得了，總之我們認識，我們是朋友。”

不等我再繼續提問下去，她說：“天快黑了，快睡吧！”她指著天邊的方向，朝我粲然一笑。“我知道你很累。”我看著天邊，回頭卻又不見她了。她站過的那一小塊地方有一張小字條：睡吧！明天馬上就來了！一陣突如其來的困意席卷，我在沙灘上睡著了。

我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那個聲音，“明天馬上就來了！”又是一陣風，涼颼颼的，我被吹醒了，我睜開眼。“你醒了。”映入眼簾的是她那雙星星一般的眼睛。“怎么又是你……”我話未說完，當她的食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在我嘴上。

“陪我看看星星吧！我給你講個故事，或許你可以想起我是誰了。”

我才注意到已經是深夜了，天上星星閃爍著。

“我們在哪啊？”我問她，這里好像離天很近。她看著星星，嘴角含笑。

“我們在云上。”她回答了我，于是，她開始講故事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草地上。有一朵花，這朵花總是擔心許多事。在她剛從土里長出來的時候，她擔心自己長不大了，可是她長了出來，不久，她又長出了花苞。于是她又開始擔心自己開不出花來。可是她的擔心多余了，她不僅開了，而且是一片野花里開得最美的那一朵。可是隨之而來的又是一個擔心：“我謝了，怎么辦？秋天要來了，我馬上就要死掉了”。

許多昆蟲都來安慰他，可是沒有蟲子一直待在她的身邊，像蜜蜂采到了花蜜，卻又飛走了，不曾留下。

花朵還沉浸在悲傷與痛苦之中。她仿佛要被溺死了，又飛來一只蝴蝶。花朵以為蝴蝶也像其他昆蟲一樣，只貪圖她的一時芬芳。等她謝了，蝴蝶也就把她忘了。她從大地里長出來，又終將回去。可是那只蝴蝶并沒有這樣，她靜得可怕，只是趴在花桿上，不言不語。

過了很久，蝴蝶問花：“你為什么這么憂愁？”

而花卻問蝴蝶“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你趕緊拿去吧就別來煩我了！”

蝴蝶告訴她，“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來陪你聊聊天”。

花朵顯然沒有對蝴蝶放下防備，“你別來惡心我，你們的嘴臉太丑惡了”。蝴蝶沒有料到花朵會這么說，她張了張嘴巴，又旁若無人地說，“馬上入秋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同我聊一聊吧。”

花朵說不出任何話來，她心里想著：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在蝴蝶看不到的地方她自嘲地笑了笑。蝴蝶聲音弱了一些，帶著祈求，“求求你了”。

她們交談了起來，花朵還是很悲觀，她與蝴蝶傾訴著自己的擔心，那些令她憤然的昆蟲。蝴蝶耐心地聽著，從夜晚講到白天，直到清晨的到來。花朵流下了一滴眼淚，蝴蝶用翅膀為她擦了一下，漫漫長夜后，悲傷也就散去了，太陽升起，隨之而來也帶來了希望。蝴蝶開始向花朵講述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她去過了草地，那里很大，有螢火蟲，也有星星。漫漫長夜就變得明亮了。湖邊有青蛙在叫。水里有魚兒游。可對于大海而言，湖也只是巴掌大的地方。這是蝴蝶聽一個孩子說的，于是她開始向往大海。蝴蝶還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可渺小的身軀支撐不住她去這么遠的地方。蝴蝶告訴花朵，她還想去高山上看飛鳥，在雪山腳下看茫茫的白雪，去看世界上最大的瀑布。她還想和花朵在一起。花朵全部都聽了進去也一一記著。

花朵思索良久，直到太陽落下，她告訴蝴蝶：“我們下輩子當人吧！我們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花朵在蝴蝶的影響下忘掉了所有煩惱。她們總在一起計劃成為人以后去做什么，可是漸漸地就入秋了，天氣也涼了，她們無所在意，甚至盼望著秋來得快一些，好早一點變成人。

那是一個霜降，蝴蝶醒來了，可是她發現花朵已經倒下了，她傷心不已。雖然早做過準備，蝴蝶哭了，哭著哭著，她很累，她倒在了花朵的旁邊。后來，她們都變成了人，花朵心里一直想著和蝴蝶的約定，她沒有喝掉遺忘水。蝴蝶太悲傷了，她一口便喝了下去。她要把一切都忘得干凈，包括花朵。

花朵在變成了人之后一直在找蝴蝶，為此花朵一直無名無姓。

故事講到這里就結束了，我只覺得似曾相識。我抬頭看起了星星，還是想不起她是誰？“我實在想不起來。”她望著天空也不曾回頭看過。她的眼底泛起了漣漪，她又說：“你別再想了，你不會再想起我的。只要你陪著我干完一些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我為什么要陪你呢？”她終于回頭了，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怎么會不知道我自己是誰呢？我……我是……”

這一刻，我自己也呆住了，我把自己也忘了干凈，不可思議，太荒唐了，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旁邊的少女輕輕地拉起了我的手，真好！像早晨的露珠，又似溫暖的陽光。那個故事在我的心里經久不散，不知道花朵有沒有找到她的蝴蝶呢？

“你會飛嗎？”她又問我。太可笑了，怎么可能呢？話還未說完，她拉著我從云端跳了下去，太可怕了，這個人怕不是心理有問題吧？過了一會兒，我的身后不知道要長出什么來。

我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可是在落地前一秒，我竟然和她飛翔了起來。是的，我長出了一對翅膀，像蝴蝶一樣。她伏在我的耳畔告訴我：“我知道你可以飛起來的！”

夜空很美，底下是一片樹林，郁郁蔥蔥的樹林間還有松鼠在跳躍。

“我們已經看完大海和星星了，明天一起去看螢火蟲吧。”說著，她又拉著我飛到了一棵樹上。我感覺有一點依賴這個“陌生人”了，雖然不知道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她的手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上，不知不覺中，我躺在少女的臂彎里睡著了。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鼻尖縈繞著不知名野花的清香。這是夢中夢吧，我又一次醒來了，翅膀消失了，女孩兒還在身旁，就笑瞇瞇地看著我睡覺。我還迷糊，但我告訴她：“天亮還沒有螢火蟲呢！”

這次，她笑出了聲：“這一次你沒有忘記，”

我沒有忘。可是為什么是這次呢？我就坐在草地上同她聊天，她知道的很多，我們從天南聊到了地北。雖然我還想不起我是誰，可是我想到的，我喜愛的，她都知道。她似乎很了解我，我們聊得很投入，像多年未見的好朋友一樣。

“我總感覺我們在哪里見過？”我對這件事還是很在意，便脫口而出。

“在很久很久以前過去了，過去的時間太長了！乖乖，別想了。”

她與我扯開話題，開始給我講笑話。

“你知道為什么人在學校就犯困嗎？”

“不知道。”

“因為學校是夢開始的地方！”太逗了，她怎么能講出這么好笑的笑話，我在草地上打滾，一邊揉著笑疼的肚子。遠處的鳥兒也飛走了，不知不覺中，草叢里飛出了一只只小蟲子，它們像星星一樣閃耀。

“螢火蟲！”真的是太令人驚奇了，我不曾見過，現代化的城市里沒有這樣的東西，它們像小精靈一樣到處飛舞著，它們實在太迷人了。我忍不住地站了起來去捉它們。我想捉到它們放在瓶子里，它們會在黑夜里帶來亮光。

“別去捉它們。”聽了這話，我不得不停下來。我回頭用驕縱而又帶著絲絲埋怨的眼神看著她。

她笑著，上前來摸摸我的頭，像哄小孩子一樣柔聲哄我：“那是生命，像我們一樣都是自由的生命，關著，它們會郁悶死它們的。她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片樹葉，吹了起來。這個調調居然是我最喜歡的兒歌，真神奇，我便跟著她的曲子唱了起來。柔和的月光下，螢火蟲飛舞著，草間有蟲子同我們一起歌唱。”

“花朵找到了她的蝴蝶了嗎？”我問她。

她問我：“曲子好聽嗎？”我還沉浸在曲子里，拐彎抹角地答道，“你很了解我！”

幽幽的月光下，她笑而不語，走到了我的身后，輕輕地蒙上了我的眼睛。“這里很美，準備好去下一個地方嗎？”未等我回答，意識比我快得多，已經開始恍惚了。再一次睜開眼來，我同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這里竟然出奇的熱，又從腳下升起了陣陣清涼，這里是一片湖，湖邊有青蛙在叫，水里有魚兒在游，和故事里的大差不差，只是這里是盛夏，荷花荷葉成片地長。遠處，延綿的山映在了水里。

“對不起，我們來得有些晚了，請原諒我。”我不禁笑了，“你可真有趣，現在更美呢，我還得謝謝你呢！”

我捧起了她的臉，她很好看，五官很清秀。

“嗯。”

“花朵有自己的名字了嗎？”

“有了吧！但不管是她誰，她還是那朵花！”

“她也是有苦衷的！”

她坐在我的對面品了一口咖啡，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花朵不會忘記曾經日夜伴她的蝴蝶的。”她說，“我們還會再見，下次我可以聽到下文的”她的眼里有了一絲欣喜，但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啊！花朵怎么會忘記那只蝴蝶呢？我看著她的背影，思緒萬千。

（郝繼明老師推薦）

（文中插圖來自網絡，如侵權請聯系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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