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9月20日,一個普通的星期二早晨,北京建國門立交橋車流如織,行人匆匆。誰也沒有料到,一場震驚全國的血案即將在這里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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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門
此案的兇犯名叫田明建,時年30歲,是駐守通縣(現通州區)的北京衛戍區三師十二團的一名中尉副連長。田明建曾在團司令部任參謀,因“上下左右的關系也十分圓滑”而深受上司賞識,許多官兵在涉及切身利益時,常托他代為疏通。然而,一次某戰士送重禮求田明建辦事未成,憤而將其受賄的秘密曝光,不久以后,田明建被下放到連隊任職。
田明建擔任副連長后,負責行政管理,一名戰士找他請假回家探親,他因與該戰士關系不好而未批準,最終雙方發生爭吵,田明建在盛怒之下,對戰士拳腳相加,事后更公然召開連隊軍人大會,討論并表決開除這名戰士的黨籍。上級機關了解此事后,派工作組到田明建所在連隊進行整頓,田明建被停職反省,但他拒不認錯,并與營團兩級主管言語對抗。
工作組經過調查發現,田明建為了升官,曾向團領導送禮,但那位團領導后來托人將禮品退回,此事曝光后,田明建感到“提升之路已斷”。另有說法稱,田明建在老家的妻子懷上了二胎,當時計劃生育管理很嚴,其妻被地方計生辦人員強行帶去做人工流產,卻因失血過多死亡,田明建將責任歸罪于部隊。多種因素疊加,使田明建心生絕望,他決定采取極端方式報復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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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晚,田明建騙取連隊槍庫保管員的鑰匙,偷出一支八一式自動步槍和六匣子彈,次日清晨,他先在營區行兇,隨后劫車直奔北京市區。
9月20日上午,田明建抵達建國門立交橋附近,他手持自動步槍,向過往行人瘋狂掃射,剎那間,多名無辜群眾倒在血泊中,傷亡者中還包括伊朗駐華外交官及其9歲的兒子。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在首都從未發生過的惡性案件。田明建在制造血案后,向雅寶路方向逃竄,最終他被趕到的武警擊斃。
時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的張震得知此事后,“感到十分震驚”,他沒有在辦公室等待匯報,而是立即乘車趕赴出事現場。那時田明建已被擊斃,但現場尚未清理,血跡斑斑。張震仔細察看著、審視著、思考著現場的一切。不久以后,總政治部主任于永波也趕了過來,張震與于永波一起前往醫院看望傷員,并迅速派人下部隊調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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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震
隨著調查的不斷深入,張震了解到有的領導曾認為田明建“敢于管理”,竟把他所在的連隊評為“隊列管理模范連”。事發前不久,領導還在那個連隊開過現場會,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張震認為,此案的發生“絕非偶然,是長期積累的多方面矛盾的綜合性暴露”。它反映出該部隊在黨的建設、干部任用、思想教育、訓練管理、基層建設等方面均存在嚴重問題。
此案也驚動了時任中央軍委主席的江澤民,后來張震在向江澤民匯報時,深感內疚和自責,他說發生這樣嚴重的問題,自己作為軍委領導成員之一,工作沒有做好,此案給他敲響了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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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和張震
最終軍委對此案作了認真分析的研究,采取了一系列改進工作的措施,并對有關責任人進行了嚴肅處理。此后張震按照江澤民的要求,針對部隊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大力加強思想政治建設,把它擺在一切工作的首位。全軍著重開展了愛國奉獻教育、革命人生觀教育、尊干愛兵教育和艱苦奮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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