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夜里你躺在床上，雙手攥得死緊，指甲快要嵌進掌心。你在心里把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個揪出來，想象他們總有一天跪在你面前，哭著說對不起。你向天花板無聲地喊——給我一個答案，我快要撐不住了。
你告訴自己：他們遲早會遭報應的。你只是想讓他們站出來，為做過的事情道歉。這個要求很過分嗎？但你知道，那封道歉信永遠也不會寄到。它只是你用來安慰自己的虛構故事。
以眼還眼。很長一段時間你真的相信這句話講的是公平。是平衡。是宇宙遲早會清算所有欠下的債。但你越想越覺得不對——你真正想要的其實不是復仇。復仇只會把你綁在那些你拼命想甩開的人身上。他們早就從你的生活里消失了，可如果一直記著恨，他們就還在你心里活著。
你真的想變成那些糾纏你多年的怪物嗎？算了，真的算了。所以你想要的也許從來不是懲罰，而是一句“是我錯了”。不是讓他們付出代價，而是讓他們承認。不是復仇，是了結。
可最難堪的事實是：了結這件事，很少由傷你的人雙手奉上。更多時候，你得自己一磚一瓦地去建。以眼還眼不能讓任何人重見光明，只會多一個盲人。你受過的疼，不一定要傳給下一個人。
一切可以停在你這里。就在今天晚上，在你終于松開拳頭的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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