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那場慶功宴，說實話挺熱鬧的。

孫浩做東，請了一桌子人。

張嘉譯帶著他媳婦王海燕來了，張藝謀也帶著陳婷到場了。

兩對夫妻坐一塊，聊的當然離不開剛播完的那部《主角》。

孫浩端起酒杯，特別實在地感謝了張藝謀和張嘉譯，說要不是這倆人，他這輩子都成不了“茍師”。

這話說得真誠，桌上沒人覺得他矯情。

要知道孫浩在圈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一直不溫不火的，這回可算逮著個好角色了。

說起孫浩演的茍存忠，那真是個把一輩子都交給秦腔的老藝人。

為了這個角色，57歲的孫浩提前一個多月就鉆進劇組了。

他跟著秦腔老師傅學吹火、練水袖，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有人勸他說用替身得了，省得折騰自己，他死活不肯。

每天對著松香粉練“八十一口連珠火”，練到嘴里頭都破了皮，嗓子眼全是灰。

劇組的人看他那樣，都說這老孫是真拼了。

這份苦功沒白下。茍師下線那場戲，孫浩演得是真絕了。

一身戲服站在臺上，嘴里噴著火，眼神里頭全是不舍。

最后倒下的時候，電視機前多少老頭老太太跟著抹眼淚。

網上更是哭倒了一大片，有人說看一遍哭一遍，都不敢看第二遍。

你說孫浩容易嗎？這么多年了，總算讓人記住了他的名字，不是靠著當年那首《中華民謠》，而是靠著一身的戲。

陳婷那天穿的是白色闊腿褲配印花短上衣，頭發扎起來，看著特別精神。

她站在王海燕旁邊，那小臉比人家小了一圈。

陳婷都44了，可那皮膚還緊繃繃的，看著可真不像她這個歲數的人。

有人說她保養得好，也有人說人家就是天生麗質。

反正站在那兒，說她三十出頭也有人信。

張藝謀呢，上身一件白polo衫，頭上扣著頂白棒球帽，往媳婦邊上一站，笑瞇瞇的，精神頭足得很。

你想想張藝謀都七十好幾的人了，看著跟六十來歲似的，一點不顯老。

他在飯桌上話不多，就是笑著聽大家聊，偶爾點點頭。

可誰都知道，這位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

可這頓飯吃到后面，氣氛就變了味兒。

為什么呢？因為大家聊到了《主角》的大結局。

一提起這個，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桌子，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

有人嘆氣，有人搖頭，孫浩自個兒也不吭聲了。

這戲收尾收得讓人心里頭不是滋味，誰提起來都堵得慌。

電視機前頭的觀眾可沒給主創留面子。

這劇剛播完，網上就炸開鍋了。

豆瓣評分從8.2掉到了8.1，別看只掉了0.1分，評論區那叫一個熱鬧。

有人直接打出“前半9.2、后半6.0”的分數，說這劇高開低走，前半截看得過癮，后半截像是換了個人編的。

爭議最大的是最后幾集。

劉紅兵和他兒子同一天出了車禍，爺倆都沒了。

宋師為了救人也走了，單團長也沒了。

反倒是那個壞到底的楚嘉禾，安安穩穩活到了最后，啥事沒有。

觀眾看得心里頭堵得慌，彈幕里有人說“好人沒好報”，有人說“看得憋屈死了”，還有人直接罵“爛尾”。

有個老太太在網上留言說，她追了四十多集，眼淚流了一大盆，結果就給她看這個？

氣得她一宿沒睡著覺。

說實話，這也不怪觀眾生氣。

咱們中國人看戲看慣了“苦盡甘來”，好人就該有好報，壞人就得有惡報，這是老輩子傳下來的看戲規矩。

《主角》倒好，偏偏不按這個路子來。

好人一個個都走了，壞人倒活得滋滋潤潤的，這誰受得了？

可話說回來，后半段的敘事也確實出了點毛病。

有評論說得挺在理，茍存忠下線之后，故事線就開始跑偏了。

本來講的是秦腔傳承的事兒，講憶秦娥怎么從一個燒火丫頭成長為秦腔名角兒，多好的題材啊。

可后來呢，全被感情戲給擠占了地方。

人物走得太倉促，前面沒啥鋪墊，說死就死，看起來就像是在故意堆慘事兒。

有個劇評人說得挺到位，他說這劇不是爛尾，是腰斬。

意思是后半截趕工了，沒前面那么用心了。

這話有沒有道理，咱也不敢說。

但你看看網上那些罵聲，也不是全無道理。

一部戲能讓這么多人罵，肯定是有地方沒做好。

不過話說回來，張藝謀之前接受采訪時說過一嘴，這話擱現在聽，好像他早就料到會有人罵。

他當時是怎么說的來著？

張藝謀開播前接受采訪，說得挺直接。

他說他不愛刻意制造沖突，也不愛強行編個圓滿結局出來。

他說生活本來就是不圓滿的，你非要給它編圓了，那就不真實了。

這話放在現在看，多少有點扎耳朵，但確實是他一貫的脾氣。

張藝謀早年就說過的理兒，電影最大的本事就是照實拍，拍的東西得地道。

他這個人啊，不喜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踏踏實實講故事，不拿造型和意念去糊弄人。

放到《主角》里頭，就是不讓結局去哄觀眾高興，而是照著生活的本來面目來。

可問題是，后半段沒完全照這個理兒拍。

說“不刻意制造沖突”，可同一時間讓好幾個角色接連死去，這戲劇性也太強了，反倒顯得不那么真實了。

你說劉紅兵出車禍，兒子也出車禍，這種巧事兒在現實里頭有多少？

這不就跟他自己說的話打架了嗎？

但你換個角度想想，把結局放到憶秦娥這一輩子里頭看，又有另一番意思。

她從小被人排擠，恩師倒在臺上，結婚后不被人理解，孩子又得了病，最后丈夫和兒子都沒了。

這一輩子受的罪，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可她從來沒有被這些事兒打趴下過，從來沒有。

那些苦啊難啊，最后都變成了她教學生時的嚴厲和耐心，變成了她在舞臺上的那一聲嘶吼。

憶秦娥這個人啊，其實就是秦腔這門手藝的替身。

戲還在，人就還在。只要秦腔還能唱下去，她就還能撐下去。

這不就是生活嗎？哪有那么多圓滿，能撐住就不錯了。

這個“成”字用得準，不是“演”成了，是真“成”了。

戲里戲外，孫浩和茍存忠其實有點像。

都不被人看好過，都靠人拉了一把。

當年張嘉譯落魄的時候，孫浩兜里揣著五千塊錢塞給他，那會兒五千塊可不是小數目。

后來孫浩沒戲拍了，張嘉譯走到哪兒都帶著他，跟投資方硬氣地說：“換孫浩，就先換我。”

這份交情比什么戲都真。

飯桌上孫浩端起酒杯感謝這倆人，那眼神里頭全是實在話，一點不摻假。

劇播完了，爭議也還在。

結局好不好，各人有各人的說法。

但有一件事大伙兒都點頭——孫浩演的茍師，那真是演到骨頭里了，值得拿個獎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