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我詫異地抬頭看她。
崔妍對我揮了揮手機，神情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精明。
我有些想笑。
我雅思7.5，需要向她一個英語六級考了三次都沒過的人付費咨詢？
我正要回復。
對面又發來了消息。
“我早上把你放在鞋架上的鞋都給擦了，你都沒發現，也沒夸夸我，一雙給你按15算，也是120。”
我低頭一看，挑了挑眉。
昨天熬夜趕作業，今天早上起得急。
我這才發現，我那雙1200的白色皮鞋上面覆蓋了一層灰蒙蒙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
崔妍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今天早上我去給你拿快遞之前，還幫你接了水。”
“你以后懶得下樓，我可以去幫你接，一次10塊，一天三次。”
“你如果嫌每天給我轉錢麻煩，可以一次交清一個月的錢。”
“對了，這個價格只是跑腿費，水卡要用你的。”
“上面這些加起來，一共是230。”
耽誤的這會工夫，其他人陸續離開，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崔妍兩人。
我合上手機，拿起包，直接朝門外走去。
崔妍匆匆從后面追過來，語氣很急。
“小曦，你是什么意思，你還沒給我轉錢呢。”
“不給。”
“什么？”
“不給。”
我重復了一遍，一字一句。
“你說的這些，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崔妍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我知道這點錢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你每個月沖游戲的錢都不止這點。”
我腳步不停。
“那又怎樣？”
“我從來沒說過需要這些服務，自然也不會給你錢。”
“至于英語課上，我們那是正常討論。”
“你現在去找另外兩個室友要這個錢，全程錄音錄像，如果她們都愿意給你這個咨詢費，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崔妍厚著臉皮追上來。
“別這么嚴肅嘛，我給你打折就是了，給我200就行了。”
我表情不變。
“一分沒有。”
“你想幫人代拿快遞賺錢，可以去學校的兼職群接活。”
崔妍脫口而出，嗓音尖厲。
“我不做！都是熟人，我丟不起這個人！”
“而且一單就兩塊，打發叫花子呢。”
我腳步一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就過來跟我乞討？”
崔妍沉了臉色，一路跟我到了食堂。
我正常打了一份飯，無視她，打開手機一邊吃飯看綜藝。
崔妍坐在我對面，只打了一份白米飯。
一邊吃飯，一邊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恰巧兩名室友端著光盤子走過來。
“唉，你們在這里啊。”
舍長的眼神掃過崔妍面前的白米飯，有些尷尬地開口。
“小妍，宿舍已經停電了，我要去交電費，剛才給你發了消息，你還沒轉我呢。”
崔妍低下頭，塞了口米飯，眼淚說掉就掉。
“舍長，對不起，不是我不想交，可我真的沒錢了。”
“家里今年收成不好，我媽腿傷又復發了，這個月就給了我500生活費，我連飯都吃不起了。”
“要不你們先跟小曦要吧，她還欠我200。”
她抬了抬下巴，指我。
舍長緊鎖眉頭，脫口而出，聲音洪亮。
“宋曦，你這么有錢，還欠貧困生的錢不還？”
這下子，食堂里的人齊齊朝我看來。
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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