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之后,相信志愿填報又將是考生和家長們的又一場“燒腦大戰”。
有人盯著“人工智能”四個字,有人認準計算機,還有人擔心傳統工科是不是已經過時。過去幾年,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是:選專業,要看未來十年最賺錢的行業。
但如果把這個問題換一種問法,答案可能更有參考價值——如果今天把一份簡歷同時遞到王傳福、雷軍、何小鵬和李書福等汽車大佬的手里,他們最想招的會是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背后,其實藏著中國汽車產業最真實的人才需求。
因為老板們嘴上談戰略、談技術路線,招聘啟事卻很少撒謊。一個企業愿意花真金白銀去搶什么人,往往比發布會上說什么更能說明問題。
而當中國汽車進入智能化下半場,車企們的人才偏好,也恰好折射出這個行業正在發生的變化。
(1)汽車大佬們的用人觀都是怎樣的?
在王傳福領導下比亞迪最鮮明的人才標簽,無疑是“應屆生”。
公開資料顯示,比亞迪從1998年開始持續招聘應屆大學生。近三年招收應屆生超過5萬人,2025年招聘人員中碩士、博士占比接近70%,研發人才接近80%;超過一半的高管和技術骨干由應屆生培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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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傳福還透露,其直接管理的總經理中,約一半也是從應屆大學生成長起來的。
這意味著,王傳福真正偏愛的是那些有理工科底子、可塑性強,并愿意在一套龐大工程體系里長期成長的人。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眾所周知,比亞迪業務橫跨電池、電機、電控、芯片、整車和儲能,需要的也不只是幾個明星工程師,而是一整片可以不斷生長的“工程師森林”。
而對于“工程師”同樣有所偏好的雷軍,他的人才觀更像典型的科技公司邏輯:不僅要人多,更要人才密度高。
去年,小米集團就啟動了有著“小米版‘天才少年’計劃”的2026屆頂尖人才全球校招,面向人工智能、大模型、自動駕駛等前沿領域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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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據小米招聘官微發布的2027全球頂尖人才校園招聘公告顯示,招聘對象覆蓋2024年至2027年畢業的本碩博及博士后,時間跨度長達三年——這在國內科技企業校招中極為罕見。
由此可見,雷軍正計劃以超長周期"人才儲備計劃"打破行業常規,劍指AI、芯片等硬科技領域的人才主權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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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作為汽車行業的后來者,小米汽車最缺的不是一般執行人員,而是能夠快速打穿關鍵技術、建立新能力的人。對后來者來說,時間是最昂貴的成本,頂尖人才就是購買時間最直接的方式。
無獨有偶,雷軍的好朋友何小鵬最近也對各類高端人才展現出了濃厚興趣。
例如今年3月,他曾披露,去年響應廣東省推出的“百萬英才匯南粵”行動計劃,公司一個部門就招聘到了40名“三清”(本科、碩士、博士均就讀于清華大學)的博士;
而在去年的小鵬科技日上,何小鵬還表示上半年招了一個年薪160萬的畢業生,下半年開出的offer薪資還不止這個數,對畢業生薪資"上不封頂"。
而在最近一檔訪談節目中,何小鵬就針對公司為什么喜歡招高材生的問題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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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示,去年年底到今年上半年,“大概類似‘三清’ 的博士這樣的畢業生光一個部門就招了接近80個”,雖然很貴,但是公司都愿意。
“你要有能力聚攏這樣一幫人,你要愿意支持他們的長期的探索,你要相信這一群年輕的小伙子或者女孩,他們能夠創造奇跡。我覺得要用超級聰明的人去做超級困難的事情。”何小鵬說道。
當然,何小鵬此前最惹關注的,也是他公開表示,小鵬沒有所謂的“35歲限制”。他直言汽車行業里很多真正有技術、有經驗的人,可能已經做到50歲甚至60歲。
他這番言論背后無疑折射出小鵬如今的“用人之道”。小鵬需要年輕人看見未來,也需要老將幫助企業少踩一些已經有人踩過的坑。尤其當新勢力從幾萬輛邁向幾十萬輛,制造、質量、采購、供應鏈和售后能力,重要性不會低于發布會上的智能駕駛。
與上面三個大佬有所不同的是,李書福對人才的培養和篩選也有著自己的一套“方法論”。
眾所周知,吉利一直以來長期參與職業教育和應用型本科教育,并通過產業學院、真實項目和“真題真做”,讓學生在進入企業之前就接觸工程現場。李書福也曾將職業教育和產教融合視為吉利成長的重要支撐。
如今,李書福也盤算著把人才爭奪推到了更早的階段——高中畢業。
今年3月,吉利控股啟動了一項人才培養計劃,定向尋找具有特殊稟賦的高中畢業生,讓他們直接進入新能源、人工智能、低空飛行和低軌衛星等真實業務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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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書福看來,AI時代的產業變化速度,已經快于傳統教育體系更新的速度,大學培養與企業需求之間正在形成“剪刀差”。因此,吉利尋找的不是“千人一面”的標準優等生,而是“單點突出”的特殊人才。
而李書福最終把自己偏愛的人概括成九個字:眼里有光、手上有活、心里有別人。
為此,如果說何小鵬相信經驗不會過期,那么李書福則相信,人才也不能等到大學畢業才開始發現。
(2)車企真正爭奪的是兩種極致人才?
盡管大佬們對人才的選擇標準看似各有所愛,但翻開各家車企的招聘清單,就會發現汽車人才正在發生一場有意思的交叉。
例如傳統車企正在拼命往上補軟件、算法和用戶能力,希望證明自己不只會造車;而新勢力也在向下扎進制造業的泥土里,補齊質量、供應鏈和規模交付能力。
例如長安汽車的崗位中,已經出現AI大模型、智駕感知、AI工具鏈、數據閉環等方向;上汽的熱招專業也從車輛、機械擴展到人工智能、計算機、數學統計,同時覆蓋智能制造、質量、供應鏈和海外產品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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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像理想汽車的校招除了算法、軟件和芯片,也同樣覆蓋質量安全、采購、供應計劃、智能制造以及銷售售后。
換言之,所謂“傳統”和“新勢力”的邊界,正在招聘市場上率先消失。
事實上,隨著汽車行業的飛速發展,如今車企在選人方面已不再迷信單純的專業標簽,而或許會越來越走向兩端化。
一端,是可塑性強、學習速度快的高學歷年輕人;而另一端,是經歷過完整產業周期、能夠處理復雜問題的資深專家。
不過,隨著中國汽車出海從整車出口走向海外建廠、本地研發和本地經營,這兩類人才還必須補上一項共同能力——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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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技術人才來說,算法和產品不僅要在中國市場領先,還要適應不同國家的道路環境、數據法規、安全標準和用戶習慣;對于制造與供應鏈人才來說,也不能只是復制一座中國工廠,而要處理當地零部件體系、勞工規則、文化差異和成本結構。
因此,車企們今天挑選的,已經不只是下一代工程師,也是未來能替中國車企管理全球業務的人。
而至于中間那些只有年資、沒有新能力,只有學歷、沒有項目結果的人,生存空間反而可能被持續壓縮。
(3)功夫拍案
對于今年參加高考的年輕人來說,幾位汽車大佬并沒有給出一個統一的“黃金專業”。
正如王傳福需要機械、材料、電氣和電子人才,雷軍押注AI、芯片和軟件,何小鵬既要前沿算法新人,也需要產業老兵,李書福則更關心知識能不能變成真正的生產力。
因此,未來想進入車企,最重要的或許不是追中某一個熱門專業,而是讓自己站到人才“啞鈴”的某一端:要么把一項技術鉆得足夠深,要么扎進產業現場,把復雜問題真正解決掉。
畢竟,老板偏愛什么人,往往就是一家企業能力短板的反面。
而要看清中國汽車的下一場戰爭,也不一定要聽大佬在發布會上說了什么。看看他們正在招什么人,答案或許更加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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