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北京八寶山殯儀館東禮堂。
中國共產黨黨員、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工程院院士,我國著名飛機空氣動力學家、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獲得者顧誦芬同志的遺體告別儀式在這里舉行。
禮堂正中懸掛著顧誦芬同志的遺像,目光堅定,仿佛仍在凝望那片他摯愛一生的藍天。
他的親屬、同事、有關單位代表、自發從各地趕來的群眾,依次走過,告別這位飛機設計大師。
"誦芬",取自"詠世德之駿烈,誦先人之清芬"。
人如其名,他一生溫潤如玉,卻熔鑄著以身報國的深情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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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誦芬捧飛機模型
(一)
1930年2月4日,顧誦芬出生在江蘇蘇州一個書香世家。
"要設計飛機,保衛祖國的領空。"
這個念頭,從他少年時親歷戰火空襲的那一天起,就種在了心里。
1951年,他從交通大學航空工程系畢業。
那一年,新中國剛剛成立兩年。百廢待興,航空工業更是從零開始。
他毫不猶豫地投身其中,扎根沈陽—這片有著"中國殲擊機搖籃"之稱的熱土。
從此,他把一生交給了祖國的藍天。
(二)
他參與主持了殲教1、初教6的設計研發。
1964年,他開始領導殲8飛機的氣動設計工作。
殲8,是中國自行設計的第一架高空高速殲擊機。
但試飛時,飛機在高速飛行中出現了嚴重的抖振—機翼劇烈顫抖,隨時可能解體。
怎么辦?
別人說:"數據不夠,再等等。"
顧誦芬卻說:"數據是飛出來的,不是算出來的。"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自己坐上下班飛機,在飛機上觀察殲8的尾流,用肉眼判斷抖振的原因。
他坐在飛機舷窗邊,拿著筆記本,追著殲8的航跡,一寸一寸地看。
最終,他找到了抖振的根本原因,解決了方向安定性和抖振的重大技術關鍵,確保了飛機定型。
1985年,殲8正式定型。
中國有了自己的高空高速殲擊機。
從此,他被稱為—"殲8之父"。
(三)
他從不居功。
有人說他"低調到近乎透明"。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頒給他的時候,他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2020年11月3日,頒獎典禮上,他和另一位獲得者一起走上人民大會堂的領獎臺。
那天,他89歲。
從1930到2026,96年的歲月。
從蘇州的書香門第,到沈陽的航空基地。
從一名熱愛藍天的少年,到中國航空事業的奠基人之一。
他先后參與主持了殲教1、初教6、殲8和殲8II等機型的設計研發,擔任殲8和殲8II的總設計師。
他建立了新中國飛機空氣動力學設計體系,開創了我國自主研制殲擊機的先河。
96年,一生只干了一件事。
設計飛機,保衛祖國的領空。
(四)
2026年5月31日21時11分,顧誦芬在北京因病逝世,享年96歲。
他走的時候,一定還是看著藍天離開的。
就像他一生的每一個日子一樣。
(五)
我們總在想,一個人要有多深的熱愛,才愿意一輩子只做一件事?
顧誦芬給出了答案。
96年,一生只干了一件事—設計飛機,保衛祖國的領空。
少年時,他看著頭頂的轟炸機投下炸彈,在心里說:"要設計飛機,保衛祖國的領空。"
這句話,他說了一輩子。
后來,殲8試飛遇到抖振難題,數據不夠怎么辦?他沒有等,也沒有抱怨。他坐上下班飛機,在飛機上追看殲8的飛行,用肉眼一寸一寸地看。
有人問他:您都這么大歲數了,還坐飛機觀察,圖什么?
他說:"數據是飛出來的,不是算出來的。搞飛機的人,得不搞清楚誓不罷休。"
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頒給他的時候,他已經89歲了。他說的卻是:"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真正的熱愛,從來不是喊出來的。
它是蘇州書桌上攤開的筆記,是沈陽實驗室里熬過的長夜,是飛機上那一扇扇被翻舊的舷窗。
是你找到了一件事,愿意為它耗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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