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跌跌撞撞擠進名校的學生，坐在第一堂微積分課上，內心會有多慌？
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教了快三十年數學的Stankova，今年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教大學數學，而是被丟回了小學課堂。她發現班上墊底的四分之一學生，不是跟得吃力那么簡單——她說，“他們在自由落體。”一邊得給前半段講復雜積分，一邊得回頭給后半段解7x-2=5，一堂課活活撕成兩個平行時空。
同樣在這所名校教了二十年微積分的Aganagic，也撞上了同一堵墻。她不得不從分數的加減、等號到底是什么意思這類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代數知識重新講起。學生們其實很拼命，會主動跑來辦公室問問題，可當他們理解不了方程時，就硬把公式背下來，最后大部分人還是沒及格。那種努力卻無用的掙扎，讓她看得心里發堵。
教授們很快鎖定了這場集體失控的源頭：疫情期間，整個加州大學系統悄悄取消了標準化考試成績的入學要求，并且至今沒有恢復，也不打算恢復。標化這道門檻一拆，有些學生的代數底子就干脆沒被“檢測”出來。半年前，加州大學圣迭戈分校的一份報告更是直接炸了鍋——每12個新生里，就有一個卡在初中數學的水平。這個數字，讓許多堅持不設限的政策制定者都沉默了好一陣子。
于是，上個月，包括Stankova和Aganagic在內的五位伯克利教授直接發了公開信，要求至少對想讀STEM專業的學生恢復標化考試。他們把基礎數學能力比作識字：“沒有它，在大學程度的科學課上成功，結構上就是不可能的。”這封信迅速燎原，到現在已經有超過1400名教授和講師聯署響應。換句話說，一大波STEM和經濟系的老師公然造了反，喊著至少讓我們看完分再發錄取通知書。
這場撕裂其實醞釀了好幾年。一項原本想推平教育不公的善意政策，終究還是撞上了物理世界里那塊最樸素的鐵板——數學，它真不陪你演戲。你關掉檢測器，不會讓問題消失，只會讓它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在教授們錯愕的表情里，炸成一串不及格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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