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姑娘啊，有句老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可偏偏有人覺得，相親時男人掏錢是天經地義，吃多少都該對方兜著。今年二十六歲的小琳就是這么想的，結果一頓飯下來，不僅嘴沒軟，腿先軟了——結賬時那串數字，直接把她看傻了眼。
事情是這樣的。小琳她媽比她還著急找對象，托人介紹了位做建材生意的陳先生，說是自己開了家小店，日子過得去。約在一家挺有格調的私房菜館，小琳一進門，瞧那燈光柔和、餐具精致，心里的小算盤就開始噼里啪啦響了：這人能選這種地方，應該不差錢吧？
陳先生倒是個體面人，比她們到得早，茶水都提前倒好了。笑著說：“阿姨、小琳，這家菜不錯，你們隨便點，別客氣。”他媽媽還假意推辭兩句，說“簡單吃吃就好”。可小琳哪管這些，一把拽過菜單，眼睛直往最貴的那些菜上瞄——澳洲龍蝦、佛跳墻、石斑魚，啥貴點啥，連飯后水果都要了進口的。菜單在她手里翻得飛快，手指頭在上面戳來戳去，跟打仗似的。
陳先生坐在對面，始終笑瞇瞇的，一句“少點些”都沒說，反倒還補了句“愛吃就盡管加”。小琳心里那個美啊，覺得自己總算碰到個不摳門的男人了。她媽在桌底下拽她袖子，小聲說“少點點，吃不完”，她倒好，甩開她媽的手，當著人家的面頂了句：“媽，人家陳先生都說了隨便點，你別那么小家子氣嘛！”
菜上來之后，滿滿當當擺了一整桌。小琳夾著龍蝦、喝著湯，嘴里也沒閑著，三句話不離房子車子存款：“你一年能掙多少啊？房子是全款嗎？婚后工資歸誰管啊？”她一邊吃一邊問，吃得滿嘴油光，問得理直氣壯。陳先生倒也沒翻臉，夾著菜慢悠悠地回答，說收入有浮動、房子首付剛湊齊、錢財最好互相體諒著支配。
小琳聽了，心里其實有點小失望——首付才湊齊？還貸款？這跟她想的“大款”有點差距。但她看看這一桌子好菜，又覺得這人起碼大方，房貸壓力應該也不大。于是繼續高談闊論，說她婚后要過精致生活，不能受委屈。全程都是她在咋呼，她媽想插幾句實在話都插不上，全被她搶了風頭。
一頓飯吃了快倆小時，桌上大半都見了底。小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里美滋滋的，正等著陳先生開口約下次見面呢。結果人家不緊不慢拿出手機掃了掃賬單二維碼，抬頭平靜地說了一句讓她當場石化的話：“一共四千八百六十塊，咱們AA吧，每人一千六百二。”
小琳手里的果汁杯懸在半空，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什么？相親吃飯哪有讓女的掏錢的？”她媽也愣住了，滿臉尷尬地問是不是搞錯了。陳先生倒是不慌不忙，話說得條理清楚：他從頭到尾只說了“隨便點”，從來沒說過自己全包。相親是雙向的，憑啥就該他一個人扛？而且小琳上來就專挑貴的點，一點分寸都沒有，換誰心里能舒服？
小琳這下又羞又氣，臉燒得能煎雞蛋，嗓門一下子上來了：“相親就是男的請客！你一開始不攔著我，吃完才說AA，你就是故意的！”陳先生笑了笑，那笑容里帶點無奈，也帶點決然：“我當時要是攔你，你面子上更過不去。我不想慣著那種只想著占便宜的人。你看中的就是我大不大方，問的全是物質條件，有沒有想過兩個人合不合適？咱們三觀不合，沒必要繼續了。”
說完他當場轉了自己那份錢，收拾東西站起來，臨走還補了一句：“小琳，靠譜的感情從來不是靠單方面大方堆出來的。懂得體諒、收起虛榮，才是處對象的第一步。”然后門一關，走了。
包廂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只剩滿桌殘羹剩菜，還有呆若木雞的小琳和她媽。服務員站在門口等著收錢。一千六百二十塊啊，小琳大半個月的工資，她手機里那點余額連零頭都不夠。她杵在那兒，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最后是她媽嘆了口氣，掏出自己的積蓄把賬結了，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走出飯館，晚風一吹，小琳縮著脖子，嘴里還在嘟囔說陳先生小氣、不近人情。她媽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就訓：“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是你自己太貪心！人家客氣一句隨便點，你就真把人家當冤大頭？人家做小本生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憑什么替你虛榮心買單？”
小琳被罵得啞口無言。回到房間哭了半宿，這頓飯吃掉四千八百六十塊，最后花的是她媽攢的辛苦錢。你說這怪誰呢？怪陳先生太精明？還是怪自己太貪心？
其實說到底，感情里頭哪有一方理所當然付出的道理。那些總想著“別人買單”的人，往往最后都要自己買單。這頓飯是貴了點，四千八百六，買了個明白——往后她至少學會了一件事：別總把別人當提款機，踏實一點、真誠一點，不攀附不揮霍，才有可能遇見對等的緣分。不然你說，下一次相親，她是不是還敢這么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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