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說真的，有時候翻老游戲就像挖墳，但偶爾能挖出點真東西。今天咱不聊那些被嚼爛了的馬里奧俄羅斯方塊，聊幾個當年賣相一般，后來反而被一小撮人捧上神壇的玩意兒。
80年代是游戲行業炸裂的十年，街機廳遍地開花，家用機也開始往客廳里鉆。但大潮之下，有太多游戲根本沒濺起什么水花，商業上糊得一塌糊涂。然而有意思的是，這些游戲往往并不比那些大熱門差，只是沒趕上好時候，或者說，它們太超前了。
現在回頭看，這些當年的“冷門貨”各有各的狂熱粉絲，地位隨著時間慢慢漲上來了，但跟同時代那些真正的ICON比起來，知名度還是差一截。它們有的是早期PC上的實驗品，有的是街機廳里被忽略的怪咖，還有家用機上的“睡著的黑馬”。下面這五款，我一個個說。
MIDI Maze：16臺電腦聯機，1987年你敢信？
1987年，個人電腦還是個新鮮玩意兒。Macintosh II那年3月才發布，初代Windows也就剛出來兩年。雅達利當時也有自己的個人電腦系統，叫Atari ST，上面跑著一批自己的游戲。其中就有一個叫《MIDI Maze》的怪東西，由Xanth Software F/X開發，是個早期的第一人稱迷宮射擊游戲。
你控制的是一個浮在簡陋迷宮里的彩色笑臉球，用小球形的子彈互射。聽起來賊幼稚對吧？但它在《德軍總部3D》和《毀滅戰士》之前就搞出了第一人稱射擊的概念。更離譜的是，這款游戲最原始的版本，能通過MIDI端口把最多16臺Atari ST串聯起來，實現早期局域網對戰。想象一下1987年，一群人搬著電腦湊一塊兒聯機對射，那場面得多魔幻。
后來這游戲改名叫《Faceball 2000》，90年代還移植到了Game Boy和超級任天堂上，當然，局域網功能就別想了。一款1987年就敢搞FPS加LAN對戰的游戲，在整個類型的發展歷程里，它屬于那種開路先鋒的角色，雖然大部分玩家根本沒聽說過它。
Maniac Mansion：盧卡斯的怪房子，點開全是樂子
在盧卡斯影業游戲推出那款改變冒險游戲歷史的《猴島的秘密》三年前，他們先搗鼓出了一個叫《瘋狂大樓》的玩意兒。這是個恐怖喜劇，把該類型里那些俗套橋段惡搞了個遍。故事很簡單，高中生戴夫·米勒要去救他被困的女朋友桑迪。戴夫和他的朋友們得深入一座布滿死亡陷阱的宅邸，這里由一個瘋狂科學家和他的奇葩家人掌控。
游戲怎么操作呢？屏幕底部列著一堆文字指令，你通過點擊這些指令來控制戴夫和他那幫朋友。沒有華麗的動畫，沒有直觀的鼠標點擊交互，全是文字選擇。但就是這么一個1987年的老古董，給后來的《猴島》以及Telltale Games那類敘事冒險游戲打下了根基。
它那個調調特別對，又荒誕又搞笑，角色一個個都跟神經病似的。當年玩過的人不多，可一旦沾上，就絕對忘不了那種獨特的幽默感。可以說，沒有這座怪房子，后面很多經典冒險游戲的故事該怎么講，可能都得重新琢磨。
有些游戲生來就是注定要被一小撮人死死記住的。它們可能賣得不好，可能畫面現在看辣眼睛，但里頭那點怪點子、那點超前意識，經過幾十年發酵，就成了某種神秘的魅力。就像那種沒人知道的獨立樂隊，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他們的唱片在地下市場炒上了天。
這五款游戲，差不多就這個意思。MIDI Maze那套局域網對戰思路，放到現在稀松平常，但1987年就有人在車庫里這么玩了。Maniac Mansion那套用文字指令推進的互動敘事，也成了后來無數神作的先導。它們都不是完美的游戲，甚至有些地方粗糙得讓人頭疼，但正是這種粗糙里藏著某種現在3A大作里再也找不到的生猛勁兒。
對于今天的玩家來說，回頭去摸這些老游戲，大概率會被操作反人類、畫面勸退。但換個角度想，你玩的不再是游戲本身，而是在翻閱一段誰都沒注意到的野生歷史。那里面沒有廠商包裝好的情懷，沒有重制版的高清濾鏡，只有一堆像素垃圾里偶然閃過的天才想法。
所以我一直覺得，真正的Cult Classic從來不是靠賣出去的拷貝數定義的，而是看二十年后還有沒有人愿意為它寫點什么、吵點什么。從這點上說，這五個老家伙，活得比很多當年的銷量冠軍都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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