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昌輔被活活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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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盧昌輔瞬間化為火球,穆陽侯將其直接推落高臺,更狠的是周圍全是曾經給他敬過酒、陪過笑臉的官員,沒有一個上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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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朝中的離山學子呢?盧昌輔投靠了穆陽侯,以各種罪名構陷、殺害、流放、罷官。一條一條人命,全毀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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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在街上見到當年的離山學子魏莊,她曾經的郭師兄。瘸了一條腿,窮得連給母親治病的錢都沒有,只能在街上訛人。
葉璃沒相認,用手掌戲法讓他認出了自己。魏莊倉皇轉身,一瘸一拐消失在人群里。那個背影,葉璃看了很久。
離山的凋敝、魏莊的跛腳、無數師兄的墳頭,每一筆賬,都刻在盧昌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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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粉灑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灑的壓根不是粉末。是離山那些含冤而死的學子,從墳里伸出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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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等了八年。八年前他被押解回京關進大獄,盧昌輔為討好穆陽侯買通獄卒斷他食水。起初幾日,墨修堯全靠葉璃塞給他那包點心撐著。半年后幼帝圣旨下來,才撿回一條命。
葉璃從前給墨修堯的,不止一包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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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把自個兒關在那間黑屋子里,把八年來所有人罵他的話貼滿四壁,一遍一遍地看,自殘式面對。
葉璃進去,把那些東西全燒了。墨修堯暴怒,讓她滾出定王府。葉璃沒走。她站在那兒,說"別讓你的人生,活成別人眼中的一出戲。酸甜苦辣自嘗,看客卻只是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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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自己背著血海深仇,還能撐著去把另一個人的心火重新點燃。
所以他站起來了。找到皇帝,請命動手。要了三樣東西:稽查提調之權、緝拿刑獄之權、上書密奏之權。換的是什么?幫皇帝蕩平親政路上的魑魅魍魎。
皇帝要為他哥洗冤、為黑云騎昭雪、為定王府正名。君臣聯手,第一刀砍向盧昌輔。
盧昌輔不是死于復仇。他死于清算,穆陽侯的左膀右臂,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被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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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之遙帶人藏在高樓里,趁換防空隙動手。
箭還沒搭上弓弦,火先燒起來了。但他其余幾個爪牙,也在同一天被鏟掉。不是單一復仇,是一次拔掉一整條權力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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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粉是誰灑的?內侍"不慎"撞上去,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磷粉、官服、太陽,三樣東西分開了什么都不是,湊在一起就是一座焚化爐。把一個人從內到外燒透,燒到骨頭焦黑,燒到百官面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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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和鳳之遙原本的計劃是在皇宮換防時下手,連藏身的位置都踩好了。可他們還沒扣扳機,靶子自己炸了。這事怪得很,皇帝要盧昌輔死,墨修堯要盧昌輔死,葉璃要盧昌輔死,到底誰先下的手?
答案可能是:三方計劃撞在了一起,盧昌輔的命數早該盡了。
三方擰成一股繩,把盧昌輔勒死在朗朗乾坤下。這不是謀殺,是天意加人意,精準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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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在那天燒完香回來,神情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鳳之遙來定王府借馬,騎烈云差點撞了葉璃,墨修堯吹哨子把馬喝住,那哨聲,仿佛宣告,定王府醒了,那些欠了債的人,一個一個還。
"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盧昌輔等了八年,等來一身磷粉、一件滾燙官服、一輪正午毒太陽。
他被火燒到最后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魏莊那條瘸腿?有沒有想起墨修堯在獄里餓得只剩一口氣?有沒有想起離山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年輕人?
我猜沒有。他這種人臨死前想的肯定還是"誰害我",從來不會想"我害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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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關系。朗朗乾坤幫他記住了。
這個世界有時候公平得讓人想哭,你以為那些做盡惡事的人逍遙法外了,其實報應正在路上。遲得越久,到的時候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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