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咱們結(jié)婚的事,能不能晚兩年再辦?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剛才小蔓在病房里跟我說,她以前那些閨蜜最近都買車了,她也想買一輛。
所以,我就把卡里存著準(zhǔn)備結(jié)婚的那筆錢,先給她轉(zhuǎn)過去了。
見我沒說話,他語氣哄道
你也知道,小蔓她們家對我恩,而且一直把她當(dāng)親妹妹疼。
她家破產(chǎn)了,能幫她的我肯定要幫......
他還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著他的情深義重。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我大概已經(jīng)聲嘶力竭地質(zhì)問。
那我算什么?
我的青春和尊嚴(yán)算什么?
可現(xiàn)在,我連爭吵的欲望都沒有了。
我淡淡地開了口。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電話那頭,陳野語氣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奈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剛才你一直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又要跟我鬧分手呢,嚇?biāo)牢伊恕?br/>我笑了笑:
不會了,以后再也不會跟你鬧了。
他突然語氣認(rèn)真:
奈奈,你信我,這是我最后一次打黑拳了。
以后我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結(jié)婚的事雖然推遲了,但我發(fā)誓,到時候一定給你辦一場全市最風(fēng)光的婚禮,把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娶進門......
我靜靜地聽著。
同樣的話,在這五年里他說過太多次了。
第一次聽的時候,我感動得落淚;
而現(xiàn)在,我的內(nèi)心就像是一口枯井,連一絲回音都蕩不起來。
就在他信誓旦旦描繪未來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林蔓興奮的嗓音:
野哥!楊賀剛替我把車開回來了!現(xiàn)在就在樓下呢,超級拉風(fēng)!
走嘛,你陪我下去看一眼好不好?
陳野對我的深情告白戛然而止,語氣立刻切換成了寵溺:
祖宗,我這剛縫完針呢......行行行,我套件衣服就陪你去,慢點扯。
我沒再聽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其實,我和陳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剛跟陳野在一起的時候,我的世界里根本沒有林蔓這個人。
直到兩年前,林家破產(chǎn),一直在國外的林蔓被迫回國。
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陳野是孤兒,他是在林家資助下長大的。
在陳野的心里,林蔓不是普通的妹妹,是他必須用命去償還的恩人。
這種恩情,像一座跨不過去的大山,早就注定了我們之間是個死局。
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大學(xué)導(dǎo)師的電話。
王教授,您之前跟我提過的,去冰島極地觀測站駐扎的那個名額,還在嗎?
電話那頭的導(dǎo)師語氣嚴(yán)肅:
名額還在。
但是,我得再跟你重申一遍,保密級別很高,一旦進去,起碼三年不能回國。你愿意接?
我堅定的說:
我愿意。
導(dǎo)師頓了兩秒,嘆了口氣:
你之前不是死活不愿意去,和那個小子分手了?
我嗯了一聲,眼眶有些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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