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件事,她去辦了簽證。
第二件事,她去注銷了戶口和身份證。
工作人員說,全部手續(xù)會在兩周內(nèi)辦完。
走出戶籍大廳,手機響了。
傅司宴的來電。
“晚晚,你在哪?怎么不在家?”他的語氣急切,隱隱壓著火氣。
過去也是這樣。
有一次黎晚去超市買菜,沒注意手機。
不過出門四十分鐘,回來時發(fā)現(xiàn)傅司宴已經(jīng)打了二十七個未接來電。
看見她拎著菜袋子回來,他一把將她拽進懷里,箍得她喘不過氣。
“晚晚,找不到你,我會瘋!”
那樣緊張和在意她的傅司宴,心里竟然也能裝下別的女人,多諷刺。
“出來逛逛,散散心。”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正常。
“站在原地別動,我來接你。”傅司宴語氣緊張,“離婚的消息剛公布,外面全是記者,你一個人不安全。”
掛了電話,黎晚才恍然,傅司宴和阮柔柔的事還掛在熱搜上,她這時候獨自出門,確實容易被記者盯上。
傅司宴來得很快,邁巴赫停得很急。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西裝外套都沒穿,顯然是扔下了手頭的事趕來的。
走到黎晚跟前,他下意識伸手想把她攬進懷里。
手臂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他們現(xiàn)在在外面。
而他們對外已經(jīng)離了婚。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只是輕輕落在她肩上,捏了捏。垂下眼看她,神情里有幾分說不清的委屈,“晚晚,你沒事就好。我很擔心你。”
黎晚看著他,胸口猛地一陣絞痛。
他看上去那么真誠,那么在意。
和從前每一次找不到她時一樣。
可她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份在意不是她一個人的。
她垂下眼,輕聲問,“去哪吃飯?”
傅司宴趕緊替她拉開車門,“餐廳定好了,包場,今晚只有我們兩個,晚晚。”
車子駛?cè)胧兄行囊患曳ú蛷d的私人車道。
整間餐廳被清了場,水晶燈柔和地亮著,角落里有人拉小提琴,曲子悠揚繾綣。
傅司宴替黎晚拉開椅子,親手將餐巾鋪在她膝上,又替她點了餐。
牛排端上來,他接過刀叉,熟練地將肉切成小塊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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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起吃西餐,他都是這樣體貼照顧。
黎晚低頭看著盤子里碼得整齊的牛排塊,喉嚨發(fā)緊,一口都咽不下去。
傅司宴觀察著她的神色,放下刀叉,握住她的手,“離婚證只是做給外面看的。”
“晚晚,你先委屈幾天,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們馬上復婚。”
“我照顧柔柔,只是為了——”
“只是為了替你大哥照顧遺孀。”黎晚替他把話說完了,
甚至擠出了一個笑,“大哥從小對你最好,我知道的,也理解。”
傅司宴這才松了口氣。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腮,語氣里有了笑意,“晚晚最懂事了,你永遠是我老婆。”
他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手背,低聲說,“復婚的時候,我重新求一次婚。”
黎晚的睫毛顫了顫。
她想起三年前他求婚的那個晚上。
傅司宴單膝跪在她面前,說,“晚晚,我這輩子非你不娶,嫁給我,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她當時哭得話都說不出來。
同樣一雙手,三年前替她戴上戒指,三年后遞給她一本離婚證。
傅司宴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
黎晚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溫柔深情一瞬散盡,緊張起來。
他接起電話,“柔柔,怎么了?”
餐廳很安靜,阮柔柔的哭腔從聽筒里傳出來,“門外有記者,我好害怕……”
傅司宴騰地站起身,“別怕,鎖好門,我現(xiàn)在過去。”
他掛了電話,低頭看向黎晚。
他的眼中仍然有歉意,但身體已經(jīng)在往外走了。
“晚晚,柔柔那邊有事,我去處理一下。我讓司機來接你。”
說完,人已經(jīng)出了門。
黎晚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法餐廳里。
一整桌精心準備的菜沒吃幾口,服務(wù)生站在遠處,看她的目光里有幾分藏不住的同情。
她等了兩個小時,司機沒有來。
傅司宴把她忘了。
黎晚獨自走出了餐廳。
她還沒走到路邊,一群記者蜂擁而上,攝像機和話筒幾乎懟到了她臉上:
“黎小姐,你跟傅總離婚是真的嗎?”
“你知道阮小姐跟傅總的關(guān)系嗎?”
“你們的感情是什么時候破裂的?”
“阮小姐是你們離婚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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