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別讓數據主導創作。”這是《光環》劇集的掌舵人史蒂文·凱恩近日在科隆的活動現場，對行業決策者們發出的懇切呼吁。
在其看來，如今的平臺方和委制方正面臨一個危險的誘惑：過度依賴數據來評判內容的好壞。他形象地打了個比方，說這就像自己過去看地圖開車，現在卻完全只看導航。數據的指引發不了創作真正的生命力，反而會把它變得平淡無奇。
凱恩坦言，當那些大玩家過分在意觀眾每一秒的反應時，危險就出現了。他們會因為害怕冒險而變得畏首畏尾。他甚至模仿起了這種決策邏輯：“他們會想，‘你這四秒鐘的戲有點無聊，我們不能讓觀眾無聊，他們會拿起手機。所以你得再解釋一遍，確保他們看懂了。’”面對這種要求，凱恩反問：“你怎么可能去迎合這種標準？”
在他看來，創作有其固有的故事節奏，但一旦變得功利，問題就來了。“最可怕的就是當你被告知，算法說你的劇本很無聊，因為ChatGPT是這么分析的。”他強調，觀眾應該是創作的最后一道關卡。當收到反饋時，不能只看表面意見，而要找出那條意見背后真正的病根，想清楚“為什么這里不奏效”。
當然，凱恩并非全盤否定數據的價值，而是認為這像一把雙刃劍。他回憶過去尼爾森收視率時代，人們還得靠筆記本來記錄觀看時長，對比當下流媒體那種“他們參與了嗎？還在看嗎？”的即時追問，兩種本質截然不同。他動情地請求在場的創意人與委制方，千萬不要丟掉“故事背后的人性”。
這位同時操盤過《杰克·萊恩》和《末日孤艦》的制作人，深知IP改編的千斤重擔。談到把游戲搬上熒幕的壓力，他直言這和改編書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如果一本書被翻拍成電影，觀眾頂多說‘我還是覺得書好看’，這種壓力到了游戲這兒，簡直要乘以十億倍。粉絲一開始會恨你做的一切。”他明白，這本身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游戲公司不愿毀掉IP，而創作者肩上扛著對粉絲的巨大責任。以《光環》為例，他要面對的是長達二十年的歷史和一個早已存在的跨媒體宇宙。“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光環》。”他說，“你被這個IP綁架了，絕不能搞砸。”不過，壓力歸壓力，凱恩也承認一條現實真理：任何項目只要帶上IP光環，就比純原創好賣一千倍。因此，他建議創作者們，哪怕手里拿的不是成熟IP，也要能讓買家相信它能自己長成一個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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