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認得他，他是傅彥承手下的周堂主。
他把一張名片塞進我胸口，眼神猥瑣：
“虞小姐是吧？條件不錯。”
他湊近，酒氣噴在我臉上：
“我這兒有個海外拍攝項目，需要大膽的女演員，拍點‘藝術片’。”
“有興趣聯系我。價錢，保證你滿意。”
周堂主離開時，視線還在我胸前停留了幾秒。
包廂的門被關上，徹底空了下來。
我麻木地抹了把臉上的冰冷，走到桌前，把散落的鈔票一張張撿起，撫平，疊好。
數了兩遍，四萬二。
一共五萬兩千塊。
我默默在心里盤算著：
媽媽下個月的特效藥，一支一萬二，可以先買四支，還能剩下四千塊。
天氣越來越冷了，去年冬天媽媽總說手腳冰涼，今年可以給她買雙厚實的雪地靴。
出租屋的暖氣一直不太好，還可以買個小太陽取暖器。
這么算下來，今晚……值了。
不就是被看了幾眼，摸了幾下，聽了些難聽的話。
比起醫院催款單上冰冷的數字，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撐著發軟的腿站起來，把錢仔細塞進包里。
轉身要走，卻看見地毯邊那張名片。
我腳步頓在門口，手搭在冰涼的門把上。
醫生說過，媽媽的病國外有套新療法，能恢復七八成。
費用：八十萬。
一個我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周堂主找我拍的，還能是什么？
無非是那些上不了臺面、在暗網流傳的東西。
可如果拍一次能拿到八十萬，那又有什么不能犧牲的？
反正這身子十年前就臟了。
再臟一點，又怎樣？
只要能拿到八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撿起那張名片。
三天后，我按地址來到城郊一棟私人別墅。
里面的工作人員，寥寥無幾。
周堂主迎上來，笑著說先拍定妝照，讓助理遞給我一套近乎透明的晴趣?依。
布料遮不住什么，穿在身上像沒穿。
周堂主在一旁指揮著我擺出各種暗示性姿勢。
“對，跪下來，腰塌下去……”
“腿分開一點，眼神誘惑些……”
燈光刺眼，我本能地想蜷縮。
“別躲，看鏡頭，想象你在渴望男人……”
我像個提線木偶，任由擺布。
心里反復默念：八十萬、八十萬……
只要拿到這筆錢，媽媽就能去國外治療了。
拍攝結束，周堂主送我出門。
剛走到別墅門口，就撞見傅彥承摟著一個年輕女孩迎面走來。
他看到我，臉色猛地一愣。
周堂主立刻上前：“傅爺，真巧啊！”
傅彥承沒理他，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
他懷里的女孩柔聲開口：“周堂主好。”
“這位是？”周堂主看向女孩。
傅彥承這才收回視線，語氣稍緩：
“林茉，我未婚妻。”
女孩眼中閃過的驚喜，落在我眼里。
未婚妻……
原來他要結婚了。
我心里沒什么波瀾，扯出個笑。
林茉穿著白色羊絨裙，氣質干凈，和他站在一起，很登對。
周堂主連連夸贊：“傅爺和林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說著，還拍了拍我的肩：
“虞笙的身材也是極品，剛才拍的藝術照，絕了。”
傅彥承臉色瞬間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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