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沈安怡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懷里抱著一個孕婦枕。
她穿著陸景的羊絨開衫,頭發(fā)散著,臉上盡是從容。
見到我,她笑了一下,慢慢站起來,故意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在我面前晃。
“姐姐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收拾了呢。”
“這些東西我都幫你分類好了,姐姐看看哪些要帶走。”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像裹了蜜的砒霜。
路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
“這房子真大,我和寶寶住得很舒服,對了,主臥的床我也換了,原來的那張……我和景哥都覺得不太吉利。”
她每一個字都是刀子。
她說這些的時候,用的是我當初帶她回家的語氣。
沈安怡是我的養(yǎng)妹,從小在我家長大,爸媽對她比對我還好。
結婚后我心疼她寄人籬下,主動提出讓她來新房住。
我拉著她的手對陸景說:“這是我妹妹,你要對她好一點。”
他笑著說好。
后來呢?
她穿著我的睡衣出現在我床上,旁邊躺著我的丈夫。
我看著沈安怡的肚子,腦子里閃過上輩子的畫面。
就是這個孩子出生后,陸景徹底沒了耐心。
我在病院里聽說“陸先生直接把所有都給了這個兒子”的時候,被綁在床上,連哭都哭不出聲。
恨意像巖漿一樣往上涌,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痕。
我想撲上去,想撕爛她那張臉,想讓她也嘗嘗我受過的苦。
但我不能。
我重來一次,不是為了再進一次精神病院。
我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開始收拾東西。
箱子里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個舊相框。
這些就是七年婚姻的全部。
沈安怡見我沒反應,反而急了。
“姐姐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我抬起頭看她,彎了彎嘴角。
“沈安怡,你想讓我說什么?說恭喜你嗎?”
她愣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這個家我不要了,你好好住。”
然后我拉著箱子走了。
出門的時候,我往書房的隱蔽處看了一眼。
那里有我同意離婚當天裝的隱形監(jiān)控。
上輩子我輸在沒有證據。
這輩子,我要把每一步都算清楚。
晚上,陸景約我簽補充協議。
他看了眼我遞過去的文件,忽然說:“沈明枝,你這次真的懂事了很多。”
我放下筆看他。
“陸景,你覺得我是懂事了?”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繼續(xù)說:“你也不用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出軌我養(yǎng)妹這種事,傳出去也不好聽,對吧?”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發(fā)作。
我知道這點口角他不會對我怎么樣。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我把事鬧大,他需要我體面地離開。
他需要所有人相信,離婚是我們“感情破裂,和平分手”,而不是他出軌我養(yǎng)妹。
我猜中了。
你看,我多了解他。
可他從來不了解我。
簽完協議準備走的時候,沈安怡突然從外面進來了。
她捂著肚子走過來,聲音帶著哭腔:
“景哥,寶寶一直在踢我,我好難受……”
陸景立刻放下咖啡杯,快步走過去扶住她。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肚子,聲音低柔得不像話:
“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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