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唐開國,好多人都覺得李淵是天選之子,躺贏就能拿下萬里江山。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開國沒兩年,李淵就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危機,自己的龍興之地被人打穿,連親兒子都連夜跑路,愣是把他逼到要放棄整個河東,蹲在關中當偏安天子。這事還得從劉武周突然南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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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武周本來跟李淵一起給突厥交保護費,算半個自己人,誰能想到說翻臉就翻臉,直接帶著兵打太原。那時候太原留守是李淵17歲的小兒子李元吉,年輕氣盛的李元吉覺得,自己哪點比二哥李世民差,非要露一手給所有人看看。
劉武周帶五千騎兵到黃蛇嶺扎營,李元吉硬逼著車騎將軍張達,帶一百步兵出去迎敵。張達反復說兵力太少,根本打不了,李元吉就是不聽,執意要他出兵。結果這一百步兵上去,直接全軍覆沒,張達氣得反水,轉頭領著劉武周打下了榆次,兵鋒直接逼到并州城下。
李淵這下慌了,趕緊調了李仲文和姜寶誼帶兵救援,這時候李淵已經故意把李世民晾在一邊,想靠自己的班子打贏這場仗,攢攢威望。劉武周派大將黃子英在雀鼠谷設伏,幾次三番派小隊出來挑戰,打兩下就裝作打不過跑了,逗得唐軍追出來,一下子就鉆進了埋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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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大敗,兩個統帥都被俘虜,后來雖然僥幸逃了出來,但是戰局已經沒法挽回,平遙、介休接連丟了,整個太原盆地差不多被劉武周堵死了。親兒子困在里面,總得接著救,李淵的老哥們裴寂主動站出來請戰。
裴寂當年是晉陽宮監,最早跟著李淵起兵,算是開國第一功臣,李淵對他比誰都親。李淵給了裴寂便宜從事的大權,讓他帶大軍支援太原,自己留在長安還有別的盤算。就在裴寂出征當天,就傳來壞消息,離石胡劉季真造反,打下石州殺了刺史王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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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沒當回事,轉頭就在關中搞軍改,新設十二軍,把關中分成十二個道,每個道都設軍府,派自己信得過的人統領,一邊組織耕種一邊整訓軍隊。說白了就是趁著裴寂帶兵外出,抓緊抓牢軍權,鞏固自己在關中的統治。
那時候劉武周拿下了太原大部分區域,也沒敢急著南下,怕浩州的唐軍抄了后路,打了十天浩州都沒能打下來。其實只要裴寂穩扎穩打往前推,劉武周后勤跟不上,根本耗不起,唐軍贏面其實不小。誰知道李淵這時候非要整權斗,殺了開國元老劉文靜立威。
捧裴寂是正面典型,殺劉文靜是反面典型,李淵就是要告訴滿朝文武,只有做他李淵的心腹才有出路,不然就是劉文靜這個下場。可惜李淵的小心思全用在內斗上了,正事一點沒干,自己躲在長安享清福,不肯親自上前線拉攏將士,哪個將士能真心擁護一個躲在深宮的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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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靜被殺六天后,裴寂跟劉武周在介休正式開打。裴寂把營寨扎在度索原,營里缺水,宋金剛直接派人斷了唐軍的水源,裴寂慌了神,想要移營找水,宋金剛趁機出兵攻打,唐軍一下子就潰散了,幾乎死傷殆盡。裴寂拼了命逃跑,一天一夜就奔到了晉州,直接把太原盆地到運城盆地的關鍵通道全讓給了劉武周。
到這個時候,整個汾水以北,就剩浩州還在唐軍手里,太原徹底淪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裴寂打了敗仗回去請罪,李淵也沒怪罪他,還反過來安慰,說沒關系咱們還有機會。結果沒兩天,更打臉的消息就傳到了長安。
李元吉一看前線敗成這個樣子,知道守不住了,直接找了個借口跑路。他跟守城的司馬劉德威說,你好好守著城,我帶兵出去和賊兵決戰,結果轉頭就帶著妻妾撒丫子往長安跑。他這一跑,太原城里的將士直接開城投降,李淵的龍興之地就這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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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國號就來自太原,龍興之地丟了,李淵這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李淵這下怒了,但是怒歸怒,錯全都是別人的,自己的寶貝兒子李元吉一點錯都沒有,他還要留著李元吉幫太子斗李世民呢,絕不能讓兒子名聲受損。
李淵對著禮部尚書李綱說,元吉年紀小不懂事,我特意派了竇誕和宇文歆輔佐他,太原幾萬強兵,糧食夠吃十年,怎么就能說丟就丟,肯定是宇文歆出的投降主意,我一定要砍了他。錯全推給手下,自己人一點錯沒有,這小心思擺得明明白白。
后面局勢崩壞得更快,宋金剛乘勝追過來打晉州,裴寂守了六天就丟了晉州,一路跑到絳州才穩住腳。劉武周拿下臨汾翼城,軍勢越來越盛,裴寂沒辦法,想出個堅壁清野的餿主意,把虞州泰州的百姓都趕進城堡,還燒了城外所有的糧草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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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本來安安分分過日子,這下被逼得沒了活路,好多都想著反了大唐跟著劉武周干。夏縣的呂崇茂直接聚眾造反,自稱魏王響應劉武周,原來一直堅守的河東舊部也跟著鬧了起來。不到一個月,整個并州南下的主干道就全丟了,就剩兩個孤零零的據點還在唐軍手里。
這邊并州亂成一鍋粥,河北的竇建德也趁機來撿便宜,帶著十幾萬大軍來犯洺州,李神通退兵守相州,竇建德跟著拿下洺州,又打下相州趙州,把大唐在河北的地盤啃掉了一大塊。北邊的梁師都也趁機南侵,殺了鄜州刺史梁禮,長安還鬧了地震,李淵那陣子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四處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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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裴寂帶兵去打夏縣的叛軍,都被呂崇茂一幫臨時湊起來的散兵給打敗了。李淵這下徹底沒了脾氣,趕緊把裴寂召回長安,直接下了命令,說賊兵勢頭太猛,沒法硬拼,干脆放棄黃河以東,咱們就守著關西過日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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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離譜,堂堂開國君主,剛開國兩年就想著放棄龍興之地,偏安關中當個土皇帝。要是都像李淵這么玩,大唐根本不可能有后來的盛世,他后來落得個提前退休當太上皇的下場,其實從這時候就已經注定了。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資治通鑒·唐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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