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布林特的庇護政策:不惜一切代價德國邊境管控原本應隨著歐洲共同庇護制度改革生效而結束。但聯盟黨顯然還想繼續爭取右翼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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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其實早就知道,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和基督教社會聯盟不會輕易讓步。連日來,歐盟多名重要政治人物和德國社民黨內部一些人都要求聯邦內政部長多布林特結束德國邊境管控,同時停止對尋求庇護者的遣返。原因在于,歐洲共同庇護制度改革將于本周五生效,而多布林特本人此前曾把這一天稱作邊境管控的截止日期。但如今,基民盟和基社盟已經不再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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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并不難理解。9月,薩克森-安哈爾特州將舉行州議會選舉。德國選擇黨在那里有可能獲得絕對多數。聯盟黨大概是不想給右翼留下口實,讓他們指責自己在移民政策上過于軟弱。但在這種止損思維之下,保守派卻忘了,邊境管控本身也會造成巨大傷害。
首先受影響的是難民。德國拒絕給予他們本應享有的權利:公平的庇護程序,以及免于迫害的保護。即便對此并不在意——聯盟黨中不少人看上去正是如此——反對邊境管控和遣返的理由也依然足夠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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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年前,德國剛剛擴大邊境管控范圍,并重新引入遣返措施時,這一點就已經顯現出來。波蘭不得不重新接收這些被遣返者,右翼民間巡邏隊隨之上街,社會不滿情緒廣泛蔓延。不久后的總統選舉中,保守派人物卡羅爾·納夫羅茨基獲勝。這對波蘭以及整個歐盟的自由派力量都是沉重打擊。而這很可能正是德國邊境政策帶來的后果之一,因為它給了波蘭右翼現成的政治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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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遣返措施實施一年后,背后更深層、也更難以逆轉的后果正在逐步顯現。其影響已不再局限于某一項具體政策的得失,而是擴散到制度運行的各個環節:一方面,若由聯盟黨主導的德國聯邦政府既無視歐盟政治人物的呼吁,也不理會德國法院認定遣返做法違反歐盟法的裁決,所造成的損害將是原則性的、結構性的;另一方面,這種對裁決的漠視會削弱成員國之間基于共同規則建立起來的信任,使歐盟法的權威受到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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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受損的就不只是個別措施或短期執法手段,而可能是整個歐盟的法治基礎與協同治理能力。更關鍵的是,這會持續侵蝕法治歐洲的核心理念,使人們對公共權力受法律約束的期待被動搖。邊境管控即便被強調其必要性,也并不值得以破壞法治與歐盟法律秩序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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