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著兒子去相親，對方盯著我看了半天，第一句話就把我說哭了
我坐在茶館的包廂里，兩只手緊緊抓著帆布包的帶子。
手心里全都是汗。
對面坐著老林。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兩分鐘。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
“你這手上的裂口，是常年洗尿布留下的吧？”
我臉一熱，趕緊把手縮到桌子底下。
我今天特意穿了兒媳上個月給我買的大紅色羊絨衫。
出門前還用溫水洗了三遍臉。
就是想遮一遮這身上揮之不去的保姆氣。
沒想到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老伴走了三年。
我在兒子家也待了三年。
孫子兩歲半，從出生到現在，每天都是我在帶。
兒媳其實人也不算壞。
上個月發了季度獎金，還主動給我買了這件羊絨衫。
當時她把衣服塞給我。
“媽，你穿這件襯膚色，明天帶天天去早教班也體面。”
我高興了好幾天。
晚上睡覺都把衣服掛在床頭。
我以為她是心疼我。
直到前天下午。
我提前買完菜回來，走到臥室門口。
聽到她正跟兒子在里面吵架。
“你媽最近總喊腰疼，要是她真跑回老家了，咱倆誰辭職帶孩子？”
兒媳聲音很急。
“請個保姆一個月得六千塊錢呢！”
兒子哼了一聲。
“放心吧，她離不開孫子。”
“再說你不是剛給她買件好衣服嗎？”
“幾百塊錢就能哄好，比六千塊的保姆劃算多了。”
“再說了，她就我這么一個兒子，以后老了還得指望我養老呢，她敢走嗎？”
我站在門外。
手里拎著剛買的排骨，塑料袋勒得手指頭發青。
原來那件羊絨衫，不過是留住免費保姆的甜頭。
他們算得太精明了。
所以我今天找了個借口，瞞著他們跑出來見老林。
老林今年六十五，退休工資不低。
老伴走了五年了。
他看著我縮回去的手，嘆了口氣。
“妹子，我說句直白的話。”
“你那件羊絨衫挺好看，但領口的吊牌還沒剪干凈吧。”
我一愣，趕緊摸了一下后脖頸。
真的有個塑料線頭扎在肉里。
“我今天來相親，是想找個伴兒。”
“找個能一起去逛公園、去看看大好河山的人。”
“我不是來找個連自己親兒子都伺候不過來的苦力的。”
我喉嚨一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接著說。
“你這大半輩子，沒一天是為自己活的吧？”
就這一句話，我眼淚直接砸在了手背上。
三年了。
在這個家里，沒人問過我腰疼不疼。
沒人問過我累不累。
他們每天回家，第一句話永遠是飯做好了沒。
孫子的尿布洗了沒。
老林抽出一張紙巾，遞到我面前。
“你連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別人怎么會心疼你？”
他站起身，走到收銀臺結了賬。
轉頭看了我一眼。
“你先學會為自己活，再來找老伴吧。”
他推開茶館的門走了。
我坐在位子上，用那張紙巾把眼淚擦干。
我看著窗外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心里突然透亮了。
回到兒子家，已經快傍晚了。
一進門，孫子的玩具扔了一地。
兒媳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我回來，她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媽，你去哪了？天天餓得直哭。”
“廚房里連口熱飯都沒有。”
我沒理她，徑直走回我的小房間。
我把衣柜拉開，拖出那個舊編織袋。
開始往里裝衣服。
那件大紅色的羊絨衫，我脫下來，整整齊齊疊好。
放在了光禿禿的床板上。
兒子剛好下班回來，聽見動靜推開門。
“媽，你干嘛呢？大晚上的折騰什么？”
我拉上編織袋的拉鏈，提起袋子。
“我回老家。”我說。
兒媳沖進來，這下真急了。
“媽，你走了天天怎么辦？”
“我們明天還要上班呢，誰送他去早教班啊！”
她趕緊走過來拉我的袖子，聲音放軟了。
“是不是我剛才說話太沖了？我給您道歉還不行嗎？”
要是放在以前，聽到這句軟話，我肯定就心軟了。
把袋子一扔，繼續去廚房圍上圍裙。
但我現在腦子里全是老林那句話。
“你這大半輩子，沒一天是為自己活的吧？”
我避開她的手。
兒子看我不吃這一套，直接攔在門框上。
“媽，你都六十多了，一個人回老房子能干啥？”
“在這兒我們還能給你養老，你別不知足。”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就是回去每天坐在院子里數螞蟻。”
“也比在這兒給你們當不用付工錢的保姆強。”
“那件羊絨衫在床上，留著給你們下個保姆穿吧。”
我推開他的胳膊，拎著袋子往門外走。
兒子在后面喊。
“媽！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以后病了癱了別給我打電話！”
我腳步沒停，頭也不回。
“放心，我有退休金，就算真癱了，我花錢雇人推我去曬太陽。”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
防盜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
我大步走下樓梯，走出了小區大門。
晚風一吹，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從沒有這么輕松過。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老林發來的微信。
“老李，下個月老干局組織去三亞，要是你想通了，我還差個搭檔。”
我看著屏幕，笑了。
我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淚花，回了一句。
“算我一個。”
人到了這把年紀才明白。
有些血緣關系，一旦摻了算計，連陌生人都不如。
你不把自己當回事，就沒人會拿你當回事。
那件留在那張小床上的羊絨衫，我沒帶走。
它太沉了，我已經背不動了。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把老人當免費保姆的事？最后老人都是怎么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