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特約記者 任 重
當地時間14日,瑞士舉行全民公投,表決由右翼政黨瑞士人民黨提出的限制移民提案,旨在將2050年前的常住人口控制在1000萬以內。若通過,將在人口達到950萬時限制外籍勞工家庭團聚、庇護申請,并可能終止與歐盟的人員自由流動協議。《華爾街日報》報道稱,瑞士的此次公投正導致民意兩極分化,這與2016年英國“脫歐”公投時的情形如出一轍,瑞士版“脫歐”正在上演。
最重要的一次公投
據瑞士廣播電視臺14日報道,這項名為“不要1000萬人口的瑞士”的提案由瑞士最大政黨、主張嚴控移民的瑞士人民黨提出。提案要求立法規定,在2050年前,包括瑞士公民和合法居留外國人在內的瑞士常住人口數量不得超過1000萬。如果人口在2050年前達到950萬,政府應采取措施限制人口增長,例如限制庇護、家庭團聚、居留許可等證件的簽發,并就相關國際協議進行重新談判。一旦人口達到1000萬,政府就要終止與歐盟之間的人員自由流動協議。
“這是本屆瑞士議會立法周期內最重要的一次全民公投。”瑞士《新蘇黎世報》14日稱,如果該提案在全民公投中獲得通過,瑞士將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將人口上限寫入憲法的國家。瑞士資訊網報道說,瑞士聯邦統計局數字顯示,截至2025年底,瑞士常住人口910萬,其中超過27%為外國公民,多數來自其他歐洲國家。該機構預測,瑞士人口在2055年前預計最高可達1050萬,最低則為930萬。不過,彭博社14日稱,如果當前人口快速增長的趨勢持續下去,瑞士政府可能被迫在4年內限制移民。
瑞士人民黨在其網站上稱,“不受控制的移民導致瑞士人口增長過快”,“負面后果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都顯而易見”,并且“許多人越來越覺得自己像自己國家的陌生人”。
“失控”還是“替罪羊”?
《華爾街日報》13日稱,當前瑞士人對不斷上漲的生活成本感到不滿,對未能兌現的經濟和社會承諾感到失望。瑞士已走在工業化國家的前列,率先開始質疑移民帶來的好處——哪怕是許多國家都在極力吸引高技能人才。
“我們已經失控了,”瑞士人民黨議員菲希特14日向英國廣播公司(BBC)表示,“不受控制的移民正在讓瑞士不再是瑞士。”但瑞士社會民主黨人吉尼斯卻不以為然。她告訴BBC,瑞士人民黨是在給國內問題“找替罪羊”。吉尼斯強調,從移民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并不能帶來解決方案,只會造成分裂。瑞士廣播電視公司本月8日發布的一項民意調查結果顯示,47%的受訪者贊成限制人口提案,47%反對,此次公投的極化態勢明顯。
德國《時代周報》14日報道稱,瑞士人民黨通過其“不要1000萬人口的瑞士”提案,正在復活瑞士舊有的“好外國人”觀念:即那些在需要時前來、用完即走的外國勞動力。美國彭博社報道稱,如果提案獲得通過,將長期削弱瑞士經濟的增長潛力,并使其作為歐洲最穩定的投資國度之一的地位蒙上陰影。
《紐約時報》評論稱,這項公投反映出,自十年前那場震動歐洲大陸的移民危機以來,歐洲各地的排外情緒已嚴重加劇。瑞士社會民主黨議員喬恩·普爾特表示,他對人口限制措施的最大恐懼是,“讓瑞士在這個不穩定和危險的世界中孤立無援”。
瑞士的“脫歐時刻”
比利時“歐洲動態”網站13日報道稱,瑞士就移民上限問題進行的投票威脅到其與歐盟的關系。雖然瑞士并非歐盟成員,但布魯塞爾方面正密切關注此次投票。歐盟委員會發言人稱:“人員自由流動是我們關系的關鍵組成部分。我們將以此為基礎來審視此次公投的結果。”
瑞士企業聯合會首席經濟學家魯道夫·明施14日告訴BBC,如果公投通過,瑞士“在與歐盟的關系中可能面臨挑戰”。瑞士司法警察部長貝亞特·揚斯告訴瑞士《日內瓦論壇報》,瑞士迎來自己的“脫歐時刻”。
《華爾街日報》稱,該提案不僅有可能重塑瑞士經濟,還可能改變其政治和社會結構。即使提案未獲通過,此次公投也反映出富裕國家社會情緒的廣泛轉變。長期以來,人們普遍認為開放邊境是經濟增長的關鍵,而這種共識正在被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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