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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象嗎?一部投資不過1400萬、沒有一個大牌明星、全素人出演、95%對白都是潮汕方言的小成本電影,首日排片只有1.6%,首日票房377萬,幾乎無人問津。結果硬是靠口碑一路逆襲,豆瓣開分9.0,超76萬人打出五星好評占比65.5%,成為近十年來評分最高的國產劇情片之一,累計票房突破14.48億元,躍居2026年度票房榜第二位。
按理說,同胞拍了一部好片,海外華人看得動容,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偏偏有人不樂意了,而且動靜還挺大——新加坡《聯合早報》,從5月21日起連發三篇文章,把這部溫情脈脈的鄉土電影定性為“統戰工作的最高境界——直抵人心最軟處,用情去完成攻心”。隨后兩周內,各類評論連發16篇,大有“如臨大敵”的架勢。最離譜的是其中一篇干脆爆出一句“中國不是你的祖國,你們有自己的祖國”——好家伙,一部講兒女情長的文藝片,怎么突然上升到了國家大義的審判臺?
說實話,看到這個評論我真的有點想笑:請問大陸有一千五百萬的投資,請不起大明星、沒有任何前期宣發,結果上映第一天排片連2%都不到,這叫“統戰”?這也太寒磣了吧。
聯合早報的駐京特派員沈澤瑋在文章中說了這么一段話,或許才是真正暴露了他們的真實心態:他擔心東南亞華人“不知不覺就對‘唐山’產生親近感和情感共振,強化全球華人身份連接”。換言之,他們怕的不是電影本身有什么政治意圖,而是怕那些潮汕方言、那些僑批、那些關于信義和鄉愁的故事會讓新加坡華人想起自己從哪里來——而這,恰恰是新加坡建國半個多世紀以來最想掐滅的東西。
事情到這里還沒完。聯合早報華文媒體集團副社長韓詠梅6月13日親自下場發文,總算松口承認“不認為這部片子有統戰目的”,但話鋒一轉,說網上關于“新加坡越來越印度化”的討論是“有組織的認知戰”,是境外勢力“有組織地在煽動新加坡種族對立”。她甚至動用了所謂的開源情報調查,聲稱那些內容都是“內容農場用AI批量產出的廉價拼貼”。
我們捋一捋邏輯:沈澤瑋最早給這部電影貼上“統戰”標簽,引發社交媒體大規模討論,等于你自己扔了手榴彈炸碎了玻璃。現在韓詠梅反過來拿著玻璃渣子說:“你看,這是有人惡意砸的!”——這招叫作自己放的鞭炮把自己炸飛了,然后說是別人搞恐怖襲擊。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幾乎同一時間,新加坡警方援引《網絡犯罪危害法令》,下令YouTube、Facebook、X等平臺屏蔽了14條關于“新加坡印度化”的帖文和視頻,聲稱這些內容傳遞了“華人比其他族裔群體更有權在新加坡立足”的論調,是“有組織地煽動種族對立”。內政部文告稱這些帖文“相信源自中國的一個平臺”。好一個“境外勢力”定罪——自己放火,現在還要治別人“縱火”的罪。
但這背后藏著一個更大的問題:為什么一部關于鄉愁的溫情電影,在馬來西亞、泰國、印尼都廣受歡迎,唯獨在新加坡,讓一家主流媒體集體“破防”了整整一個月?
答案恐怕要從新加坡建國之初拆起。1965年倉促獨立時,冷戰氛圍濃厚,鄰國印尼、馬來西亞都嚴重排華,為了不被當成“第三中國”,新加坡從一開始就主動選擇了“去中國化”的道路。英語被定為第一官方語言,小學和中學以英文授課,1980年直接關閉了東南亞第一所華文大學——南洋大學。到今天,新加坡家庭主要講英語的比例已從1990年的不到20%飆升至47%,能流利使用華語的家庭則從50%跌至32%。
這套“去根”工程搞了半個多世紀,為的就是在新加坡華人和社會精英之間建起一道高墻,讓幾代人忘記“我們是從哪兒來的”這個看似樸素、實則讓他們坐立難安的問題。結果呢?一部沒明星、沒特效、沒口號的小成本潮汕方言電影,硬是把這道墻的根基給挖出一個大洞。
但這里有一個關鍵的盲點,韓詠梅的文章以及新加坡官方的反應,都在刻意回避一個問題:這些關于“新加坡印度化”的討論,難道真的是憑空捏造的嗎?
來,我們看幾組觸目驚心的數據。
新加坡總人口中,印度裔公民占比大約只有9%,華人占比高達75%以上。但你再看看內閣名單:現任總統尚達曼是印度裔,外交部長維文是印度裔,內政部長兼國家安全統籌部長尚穆根是印度裔,教育部長詹尼爾也是印度裔。印度裔在內閣中的占比已經超過了四分之一,公務員管理崗位上的印度裔比例接近40%。最高法院中印度裔占比高達40%。而在金融、信息技術等經濟命脈行業的高端從業者中,印度裔占比已突破37%。
注意,這還是印度裔人口幾乎沒有顯著增長的情況下發生的——從1965年建國時的7.3%到如今的9%,人口占比勉強漲了不到兩個百分點。這說明什么?說明這不是人口結構自然演變的結果,而是政策系統性傾斜的產物。更重要的是,在新加坡的新移民群體中,印度人也逐漸占據了大頭。
更讓華人群體感到困惑的,是2023年總統選舉那一幕:一位印度裔候選人尚達曼以70.4%的驚人得票率當選,其中超過七成的票來自華人選民。當一個占四分之三人口的族群,連最高國家元首的位置都拱手讓給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少數族群時,放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這都是難以想象的政治現象。
所以當韓詠梅說那些“新加坡印度化”的討論是“有組織的認知戰”時,真正需要回答的問題是——這些討論如果不成立,為什么會有成千上萬的新加坡普通民眾在親身感受之后覺得它成立?當街頭的印度面孔越來越多、官方的印度面孔越來越多、而你作為占人口75%的華人群體,話語權卻越來越小,這不是誰的認知戰,這是一個長期形成的事實。
然而新加坡官方對這一切的回應,卻是拿出一套“境外認知戰”的話術,把鍋甩給中國網友和社交媒體平臺。警方直接以“煽動種族對立”的名義封鎖中文社交平臺的討論內容,從源頭上封住本國公民的嘴巴。
這套話術的實質是什么?是新加坡統治階層自己搞了半個多世紀的“去中國化”政策,親手削掉了華人文化的根、打壓了母語教育、稀釋了族群認同,結果導致華人群體的社會地位和心理位置雙雙邊緣化。到頭來發現民間有怨氣,不反思自己的政策選錯了方向,反手就說是中國在搞“認知戰”。自己動了手術,術后病人發燒,你怪手術室窗外看熱鬧的人?
你說自己因為國家小生存艱難,只能淡化華人身份以求安全。可事實是,沒有任何外界力量逼著新加坡去華人化。泰國也有美軍基地,一年軍演三十多場,人家總理照樣在電視上說自己的爺爺是從廣東來的。阿聯酋印度裔占35%,但憲法直接寫明總統、法官和國防部長必須是本地阿拉伯人,經濟大門敞開,政治底線守得紋絲不動。人家把界限劃得清清楚楚,也沒出什么大亂子。
說到底,路是自己選的。選了,就得承擔后果。
回到《給阿嬤的情書》本身。這部電影講的是什么?上世紀40年代,一個叫鄭木生的潮汕青年“過番”南洋遇難,泰國友人謝南枝冒用他的名義替他給老家妻子寄僑批、寄匯款單,一寄就是18年。沒有口號,沒有政治立場,從頭到尾就在講一件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事:中國人的“情義”二字。
可沈澤瑋在《統戰啟示》里卻借著這部電影,反向“教”新加坡華人要把身份排序搞清楚:第一你是新加坡人,第二才是新加坡華人,最后才是祖籍潮汕。這種急于切割的態度,與其說是影評,不如說是主動對家鄉子弟搞自我切割——而恰恰是這種切割,比任何“統戰”都讓人心寒。
李顯龍在訪華期間說出“中新合作是基于共同利益,而不是族裔血統相同”時,大概沒算到幾個月后就會有一部潮汕方言電影,把新加坡華人內心深處那股連接故土的情感,以一種不可否認、不可回避的方式暴露在陽光下。這種情感的釋放,不是誰煽動的認知戰,而是半個多世紀的“去中國化”都無法割斷的、血脈深處的那根弦。
有人說,新加坡對著一部《給阿嬤的情書》破防了整整一個月,是因為這部電影讓他們看到了一個他們最不想承認的事實:身份可以靠法律來定義,但認同只能靠情感來維系。你能用政策掐斷一代人的母語,卻掐不斷幾代人沉淀在骨血里的根。當銀幕上那一封跨越江海的僑批緩緩展開,真正讓人落淚的,從來不是政治——而是那些被刻意壓制卻始終無法磨滅的記憶與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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