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明知道口袋里剩不下幾塊錢,卻還是想把所有能翻出來的硬幣,都換成他下班路上能喝到的一杯冷飲。
上周五,他在電話里說“想你了”。你翻了翻錢包,房租剛交完,手機提醒還剩一條流量包沒續。可你還是跳上公交車,晃了四十分鐘,在他公司樓下等他。他下來時,你正假裝看手機,手里攥著一袋剛出鍋的雞蛋仔。那是你從舊包夾層摸出來的最后二十塊換的——本來該是兩個人的返程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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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們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路燈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咬了一口雞蛋仔,又遞到你嘴邊。你沒接,只說“我不餓”。其實胃里空空的,但看他把最后一口吞下去時彎起來的眼睛,你覺得比什么都值。
后來你才意識到,這段日子所有人都在喊窮。超市里的價簽一周一換,咖啡開始舍不得加奶,連自動販賣機的礦泉水都悄悄貴了兩塊。身邊有人因為一頓飯錢冷戰,有人嫌對方禮物太敷衍而分手。可你們沒有。你們在便利店里蹲著分享過一碗關東煮,用攢下的外賣優惠券當情人節驚喜,甚至發明了“湊錢談戀愛”的游戲:看誰能從衣服口袋、背包角落、抽屜夾層找到最多的零錢,來支付下一次約會。
你記得有一次,他整整一周沒吃食堂的肉菜,就為了省出一百塊,帶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小館子。你發現后鼻子酸得厲害,嘴上兇他“干嘛這樣”,心里卻偷偷把他從手機備注改成了“全世界最好的傻子”。
很多人跟你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可你握著這只愿意陪你從公交車站走回家的手,突然覺得“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遇不到一個,愿意和你一起把硬幣叮當作響的日子,也過出甜味的人。
這世界每天有那么多人在相愛,也有人因為一兩次外賣配送費而爭吵分開。但至少,你們還在把對方放進自己那本粗糙到不行的賬本里,不計利息,只記愛意。就像那天他站在你面前,頭發被風揉亂,笑著說:“這二十塊的雞蛋仔,比什么大餐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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