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政壇最近挺熱鬧,內部圍繞歐盟外長,也就是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的權力,展開了一場堪稱精彩絕倫的“權力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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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沙尼亞前總理卡亞·卡拉斯正是現任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她于2024年6月28日正式被提名為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但是她現在正在面臨職業生涯當中最嚴峻的危機。
德國和法國等歐盟核心成員國已經公開討論,削弱她的職權;而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則早就在暗中開始了“架空”行動。
德國和法國等歐盟核心成員國希望強化國家首都在外交決策中的作用,認為過度的將外交權力集中于歐盟,會損害國家的主權。法國政府的一項評估報告指出,歐洲對外行動署權力過大且效率低下,應將部分職能歸還給成員國,以提升決策靈活性與響應速度。
而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則與卡拉斯私下關系緊張,卡拉斯私下稱馮德萊恩為“獨裁者”,指責其多次繞開正式外交程序、獨斷專行。馮德萊恩則是為了致力于打造“地緣政治委員會”,架空了卡拉斯。
其實這與卡拉斯的外交能力有很大的關系。作為歐盟最高外交官,卡拉斯似乎完全不懂什么叫“外交辭令”,什么叫“集體立場”。她上任以來發表的一系列極端言論,不僅讓歐盟陷入輿論漩渦,更是惡化了歐盟的外交環境。
例如在今年5月份的愛沙尼亞倫納特·梅里會議上,卡拉斯竟然稱中國的經濟影響力“讓歐洲患上了癌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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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稱:“中國在電池、化工、造船等領域的領先優勢是歐洲經濟的‘病灶’”,甚至提出要用所謂的“化療方案”來應對,也就是加征關稅、削弱供應鏈、推動中歐走向“脫鉤”。
她的這一番言論一出,全場嘩然。德國、法國、意大利等5個歐盟成員國的代表,當場表示抗議,認為這種極端比喻完全不符合歐盟官方“去風險化而非脫鉤”的立場。歐盟委員會首席發言人皮尼奧更是緊急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澄清:“這是卡拉斯的個人言論,不代表歐盟官方的立場”。
然而你以為卡拉斯對華的強硬僅此而已嗎?事實上這已經不是卡拉斯第一次擅作主張的“代表歐盟”發表極端言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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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任之前,她就在歐洲議會聽證會上揚言,要讓中國為“支持俄羅斯”付出“更大代價”,甚至威脅對華制裁。上任后她又多次無端指責中國通過軍民兩用裝備“援助俄羅斯”,妄稱中國“阻礙和平進程”。
正是卡拉斯這種毫無邏輯的極端言論,讓歐盟成員國無法容忍。而且她還經常繞過正常的外交程序,擅自發表“個人看法”,這件事讓她的同事非常惱火。
更多的是在于她們認為卡拉斯試圖把歐盟外交變成由“小國主導”的外交,這無疑是挑戰了像德法這樣的大國在歐盟外交中的核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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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讓德法更無法接受的是,卡拉斯竟然試圖推動歐盟外交政策的“多數決定權”,也就是取消成員國在外交事務上的否決權,這無疑又觸及了歐盟各成員國主權的底線。
其實過去幾十年以來,歐盟與其成員國一直在國家主權與歐盟利益之間做平衡,成員國過多的向歐盟讓渡利益會被認為是犧牲了國家主權,而成員國過度抵抗歐盟對其內政的干涉,又會被認為是不團結的表現。
不過像卡拉斯這樣激進的推動歐盟外交政策改革,肯定是會讓歐盟各成員國心生疑慮的。卡拉斯顯然搞錯了自己的定位,高級代表只是一個協調各方立場的協調者和外交政策的執行者,而不是代替成員國決策的決策者。
馮德萊恩從第二個任期開始,就一直在推動歐盟委員會的“地緣政治化”,她增設了歐盟對外關系專員、安全專員等多個職位,逐步蠶食卡拉斯的傳統職權范圍。
到了第三個任期,馮德萊恩更是變本加厲的把歐盟對外聲明、軍工項目和對美協調等核心外交事務全部收歸己有,讓卡拉斯成為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吉祥物”。
不過導致卡拉斯面臨如今困境的,也不光是卡拉斯的個人外交能力原因,也有歐盟先天的制度性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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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代表這個職位,既受制于歐盟委員會,又受制于成員國,其權責邊界模糊,很難真正的在現實中發揮作用。
而卡拉斯錯誤的估計了這個職位的權力,也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影響力。她以為憑借自己的強硬風格就能改變歐盟外交疲軟的現狀。但實際上,她的極端言論不僅沒有提升歐盟在國際社會當中的地位,反而是加劇了歐盟內部的分裂,也造就了她如今的悲劇。
不過我們也不能天真的以為,卡拉斯下臺或被削權,歐盟的對華政策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轉變。歐盟的“去風險化”,已經成為了其長期戰略,從現實層面來說,絕對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去或留而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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