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故事中期有一段劇情十分經典,那就是原著第四十五回到武十回這一節,也稱“梁山三打祝家莊”。
整個過程中,讀者看到了梁山第一次討伐祝家莊失敗而歸,說服李應不與祝家莊聯手。
第二次又被扈家莊阻攔,還是林沖擒下扈三娘,這才讓祝家莊又失去了一大強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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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劇照)
到了第三次攻打祝家莊時,梁山群雄才一鼓作氣,與早已潛伏在祝家莊的兄弟們一同里應外合拿下了這強敵。
這一戰是讓梁山這幫人從綠林莽夫變成了有勇有謀的形象,不過話說回來,這段劇情中,也還是出現了一些十分刺眼的橋段。
那就是梁山這幫人對待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的態度。
那顧大嫂靠著孫立與那朱家莊教頭欒廷玉的關系打入祝家莊之后的一段劇情。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欒廷玉還是打心眼里認自己與孫立的兄弟情的,所以在他的安排下,顧大嫂等人就這么混入了祝家莊。
說是:“欒廷玉引孫立等上到廳上相見。講禮已罷,便對祝朝奉說道:“我這個賢弟孫立,綽號病尉遲,任登州兵馬提轄。今奉總兵府對調他來鎮守此間鄆州。”祝朝奉道:“老夫亦是治下。”孫立道:“卑小之職,何足道哉!早晚也要望朝奉提攜指教。”祝氏三杰相請眾位尊坐。孫立動問道:“連日相殺,征陣勞神。”祝龍答道:“也未見勝敗。眾位尊兄鞍馬勞神不易。”孫立便叫顧大嫂引了樂大娘子叔伯姆兩個,去后堂拜見宅眷。”
你看,祝家莊還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他們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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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劇照)
其實也不難猜測,顧大嫂和那樂大娘子作為女流之輩,自然也是分配由莊里的那些女人來照料的。
然而當雙方開打之后,顧大嫂等人卻是心狠手辣,對這幫拿好酒好菜招待自己的婦孺毫無半點同情心。
書中這段描述,簡直讓人不寒而栗:“顧大嫂先撥人兵保護樂大娘子,卻自拿了兩把雙刀,在堂前踅,只聽風聲,便乃下手……早把守監房的莊兵砍翻了數十個,便開了陷車,放出七只大蟲來。各各尋了器械,一聲喊起,顧大嫂掣出兩把刀,直奔入房里。把應有婦人,一刀一個,盡都殺了。”
你說她們這是鬧哪出?兩軍交戰還不殺來使呢,哪怕古代兩軍交戰,一方攻城,也不是每一次拿下城池后,都要血洗城中的老百姓啊。
所以此時顧大嫂等人殺害這些婦孺的行為,就有些讓人看不懂了。
梁山這幫好漢,真的配被稱為好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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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將劇照)
當然,這些臟活雖然是顧大嫂等人做的,但背后發號施令的人自然還是宋江,畢竟梁山這幫人都是聽他調遣的。
那宋江為何要讓顧大嫂做出如此殘忍的事來?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即“少不讀水滸”,小時候難免不理解,只覺得《水滸傳》講的無非就是綠林好漢快意恩仇的故事,他們懲奸除惡,他們忠肝義膽,這樣的故事,又有什么難以理解的點呢?
但如今再看,才知道原著小說并非如此,那《好漢歌》里唱的“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也不過就是一句歌詞而已,書中的這幫梁山好漢,其實也談不上是什么好人。
就拿他們對祝家莊的女眷下手這件事來看,就可以斷定他們不是什么好人。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只看到這一層,其實也還是沒理解那句“少不讀水滸”。
沒那么簡單,還得結合書中的實際來看。
咱們不妨看看扈三娘被林沖擒下之后,經歷了什么。
事實上她都沒在林沖手中被捂熱,那宋江是直接把她給截走了,而當宋江做出這般決定之后,梁山這幫兄弟的反應也很現實。
說是:“且說宋江收回大隊人馬,到村口下了寨柵。先教將一丈青過來,喚二十個老成的小嘍啰,著四個頭領,騎四匹快馬,把一丈青拴了雙手,也騎一匹馬,“連夜與我送上梁山泊去,交與我父親宋太公收管,便來回話。待我回山寨,自有發落。”眾頭領都只道宋江自要這個女子,盡皆小心送去。”
在其他兄弟看來,宋江肯定是要親自收了這女子,畢竟書中提到了扈三娘是絕色佳人,宋江又怎會放過她?
但站在上帝視角讀故事的我們卻應該知道宋江是怎樣的一個人。
當初那閻婆惜何嘗不是絕色佳人,可宋江哪里對她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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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嫂劇照)
顯然,宋江不是那種貪戀美色之人,后來他將扈三娘許配給王英的操作,也證實了這一點,同時他的決定也搏得滿堂彩。
但正是這幫兄弟的吆喝,不禁讓人覺得膽寒,其實與其說他們是佩服宋江,倒不如說他們是覺得“我得不到,就讓她嫁給王英這丑漢”的心態。
是的,如果扈三娘不是被宋江拿下,而是被梁山其他兄弟擒下,會經歷怎樣折磨,當真是讓人不敢細想。
而回到顧大嫂殺那幫女眷這里,她真的只是嗜殺嗎?
不是的,或許更真實的原因,是宋江知道梁山這幫“兄弟”是怎樣的德行,但凡這幫女子落入他們手中,都不免要遭受非人的折磨,此時讓顧大嫂把他們殺了,反倒是給了她們一個痛快。
你看,反轉又反轉,這就是《水滸傳》的精彩之處。
施耐庵寫這本小說從來都不是為了歌頌這幫綠林草寇,也不是為了抨擊什么,他只是將這幫狠人的故事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讀者面前,讓人看到了最真實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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