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生日宴前,丈夫說今年一定給我留主桌位。
我信了。
結(jié)婚兩年,這是我第一次參加他家的正式家宴。
可我推門進去,主桌只剩最后一個位置。
坐在沈硯北身邊的,是他的青梅許知晴。
“嫂子,你來啦。”
“阿姨說我坐這里方便給她夾菜,你不會介意吧?”
我低頭看向角落。
那里多了一把臨時搬來的兒童椅。
矮矮的,塑料的,靠背上還印著卡通熊。
婆婆尷尬地笑:“家里人多,湊合坐吧。”
我看向沈硯北。
他避開我的目光,語氣很淡。
“知晴身體不好,坐外面吹風(fēng)會頭疼。”
“你別計較這些虛的。”
我指尖發(fā)涼。
這不是第一次。
我們拍婚紗照,他說許知晴剛失戀,讓她一起入鏡熱鬧些。
我們紀念日吃飯,他說許知晴胃疼,把我訂的位置讓給她。
就連我父親住院,他也因為許知晴一句害怕打雷,把車開去了她家樓下。
每一次,他都讓我懂事。
現(xiàn)在,他又要我坐在兒童椅上,成全他對另一個女人的體貼。
許知晴眼眶一紅。
“嫂子,要不我起來吧,我不想讓硯北為難。”
沈硯北立刻沉下臉。
“夠了,溫寧,你能不能別總逼她?”
我看著那把空出來又被他按回去的椅子。
忽然明白。
原來不是家里少了一把椅子。
是他的世界里,從來沒給我留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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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晴身體弱,你作為嫂子,讓個位置怎么了?”
沈硯北眉頭微皺。
他看著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婆婆在旁邊干笑了兩聲。
“是啊溫寧,一家人吃飯,坐哪不是吃。”
許知晴拉著沈硯北的袖口,眼眶紅紅的。
“硯北哥,還是讓嫂子坐吧,我沒關(guān)系的,大不了回去多吃兩片止痛藥。”
沈硯北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就坐這,哪都不許去。”??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一些。
“溫寧,別讓人看笑話,坐下吃飯。”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
沒有爭辯,也沒有發(fā)火。
我走過去,拉開那把印著卡通熊的兒童椅,坐了下去。
椅子很矮,我的膝蓋不得不蜷縮著,半個身子都隱沒在桌沿下方。
沈硯北見我坐下,神色明顯松懈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開始拿熱毛巾給許知晴擦手。
“等會多吃點熱的,別碰冷飲。”
服務(wù)員開始上菜。
一道清蒸東星斑端上桌。
沈硯北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肚肉。
他低著頭,仔細地把里面幾根細小的軟刺挑出來。
動作熟練又耐心。
挑完后,他把魚肉放進了許知晴的碟子里。
“吃吧,沒刺了。”
許知晴甜甜地笑了起來。
“謝謝硯北哥,你挑的魚刺最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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