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考考場上，我直接舉手要求換座。
只因上輩子同桌陸霏霏開考十分鐘后突然嘔吐，吐了我半張答題卡。
我沒敢吵，舉手換卡重寫。
最后作文沒寫完，語文少了二十多分。
陸霏霏卻在考后發帖說我考試中途大鬧，害她狀態崩潰。
她爸帶人堵到我家，逼我公開道歉，說我毀了她名校夢。
可我后來看到監控，她考前故意喝了過期牛奶，只為拖垮我這個競爭對手。
我媽氣到高血壓住院，班主任勸我息事寧人。
再睜眼，我回到語文開考前。
陸霏霏臉色慘白地坐到我旁邊：“我胃不舒服，你別嫌棄。”
我舉手看向監考：“老師，她身體異常，我申請特殊處理。”
監考老師的眼神立刻壓了過來。
陸霏霏捂著肚子，眼圈一下紅了。
姜照眠，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前后兩排聽見。
我只是胃不舒服，又不是傳染病，你當眾這么說，是想讓我難堪嗎？
后桌的男生皺眉看我。
這都快開考了，別找事行不行？
準考證攤在桌角，黑色水筆擺成一排，我的指尖卻冷得發麻。
上輩子那張被嘔吐物泡爛的答題卡，那篇沒寫完的作文，我媽躺在病床上喘不上氣的臉，全在這一秒涌回來。
可考場不是吵架的地方。
我把手舉得更高。
老師，她剛才親口說胃不舒服，臉色發白，按考場應急預案，應該先報告主考，確認是否需要安排備用考場或者醫務人員陪同。
監考老師姓韓，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走過來，語氣壓得很低。
同學，現在距離開考還有三分鐘，你確定要申請？
確定。
陸霏霏猛地抓住我的袖口。
她指甲掐進布料，嘴上卻帶著哭腔。
照眠，我知道你一直想考過我，可你不能這樣。
這一句話像針，扎進考場里所有人的耳朵。
前排女生轉頭瞪我。
高考還搞這種小動作，太惡心了吧。
韓老師臉色變了。
另一名男監考從講臺走下來。
考生不要交頭接耳。
陸霏霏松開手，眼淚掛在睫毛上。
老師，我可以堅持考試，別因為我影響大家。
她說得很懂事。
懂事到像我才是那個用別人生病做文章的瘋子。
韓老師看著我。
姜照眠，如果她本人表示能堅持，原則上不隨意調換座位。
這句話和上輩子重合。
上輩子也是這樣。
她說不隨意調換，我就坐著沒動。
十分鐘后，陸霏霏彎腰吐了。
我求換卡，陸霏霏哭著道歉，其他人嫌我耽誤時間。
最后所有后果落到我頭上。
這次，我從透明筆袋里抽出準考證和身份證，放到桌面最顯眼的位置。
老師，我不要求她換，我申請我自己換到備用座位，或者在原位置加防護距離。
男監考皺眉。
沒有防護距離這個說法。
那請您記錄，我在開考前已提出相鄰考生身體異常。
韓老師抿住嘴。
考場廣播忽然響起。
請監考員啟封試卷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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