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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六月，作文題都會成為全民津津樂道的話題，這其中大學中文系教授、中學語文教師發表的點評最受人關注。
近日，全國百佳語文教師、上海市建平中學正高級教師程永超在《光明日報》教育思想版撰文，以今年三道有點不一樣的作文題為例，探討了什么樣的作文題，才稱得上“好”。在他看來，這三道作文題的獨到之處在于——它們不約而同地把“發現問題”的權利交還給了學生。
不是讓學生搬運素材、堆砌金句，而是讓學生誠實地面對自己：那個詞為什么變了？困境里什么不能丟？當算法“投喂”一切，你還會自己想象嗎？文章寫得漂亮早已不夠，這三道題在拷問一個更本質的東西——你，真的會思考嗎？
三道題，貌異神合——都在拒絕“標準答案搬運工”
全國Ⅰ卷考“詞語理解的變化”，追問的是“改寫是怎么發生的”，而非“改成了什么”——直指個人的精神成長史。
全國Ⅱ卷借古典智慧問“不可丟失的體與源”，把古人的觀察交給你，讓你自己去對應當代困境。
上海卷把刷短視頻、算法推薦“請”進考題，問的是技術時代，你內心自主構圖的能力還在不在。
共同底色：推開一扇窗，風景你自己找，路徑你自己選。
從“解題”到“出題”——比答案更重要的，是提出問題的能力
傳統作文題，問題寫在明處，學生只需組織材料回答。
今年這三道題，現象擺在面前，但“真正值得追問的問題”需要學生自己從混沌中提煉出來。
能不能從紛繁感受里凝練出清晰命題，這才是思維品質最誠實的刻度。
三層功夫——描述現象、辨析邏輯、價值追問
表層：人人都能說上幾句的現象描述。
中層：辨析因果、機制、條件——思辨骨架在此立起。
深層：叩問“我如何成為今天的我”“當技術深度介入，我還是獨立的思想者嗎”——追問本身就在塑造精神質地。
對積弊的溫和回應——停止搬運，開始思考
長久以來，作文訓練教的是“如何漂亮地表達”，卻回避了“我到底要說什么”。
今年這三道題給教學的啟發：把時間還給“產生想法”的過程，而不是排比句的幾種用法。
“素材”不再是司馬遷、海德格爾，而是你自己的生命經驗——那個詞語改變的瞬間、差點放棄又挺住的時刻、被算法投喂后的空虛感。
感性經驗與理性思辨，從來不是對立的
最漂亮的思辨往往“長”在最真切的經驗里。
關鍵在于：能不能把具體的事往抽象里想一層，能不能在個人故事里摸到普遍性的紋路。
總之，究竟什么樣的作文題，稱得上“好”？
好作文題是一粒種子。多年后，少年們或許記不清考場上的句子，但會記得曾有一道題，讓他們第一次認真追問：我的想法從哪來？我是一個會思考的人嗎？
能喚起這樣的追問，就是一道作文題最莊嚴的使命。
來源丨光明日報、光明微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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