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和伊朗近日宣布,雙方同意實施為期60天的停火,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并結束美國對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鎖。此舉究竟算華盛頓的勝利還是德黑蘭的勝利,目前仍不清楚,因為雙方對各自作出何種讓步的說法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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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必須說明,這項協議并不是“和平協議”。它只是一份不具法律約束力的諒解備忘錄,將凍結各條戰線上的敵對行動——其中也包括黎巴嫩。以色列目前正在那里與真主黨交戰,后者是伊朗支持的恐怖民兵組織。
這份備忘錄定于本周五在瑞士舉行儀式性簽署。它將使華盛頓和德黑蘭能夠在一些議題上向前推進,例如結束各自的封鎖,同時建立一個談判框架,在接下來兩個月內處理更復雜的緊張問題。
上周五,一名未具名的特朗普政府高級官員對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表示,伊朗同意銷毀并移除其核材料,拆除核計劃,全面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且不收取通行費,并停止資助其代理恐怖網絡,例如真主黨和哈馬斯。據稱,這將是一項“以履行為基礎的協議”:伊斯蘭共和國在滿足這些條件后,其被凍結的國際資金才會被返還。
與伊朗政府立場一致的媒體聲稱,伊朗在核問題上沒有作出任何讓步,相關問題顯然將在停火期間繼續談判;霍爾木茲海峽也將以伊朗掌控的方式重新開放。這些媒體還稱,美國將解凍240億美元伊朗資金,其中一半將在停火備忘錄簽署后立即可用;此外,美國還將設立3000億美元重建基金,作為戰爭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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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份停火備忘錄哪怕只是稍微接近伊斯蘭共和國支持者所描述的樣子,那對華盛頓而言都將是一場徹底的災難。
自第一任期以來,美國總統特朗普一直試圖摧毀伊朗的核武計劃、彈道導彈庫和代理武裝。今年春天發動“史詩之怒行動”時,他更進一步,甚至誓言推動政權更迭。雖然有人將隨后爆發的戰爭描述為失敗,但現實是,美國和以色列總體上主導了戰事,并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部分目標。
據報道,今年年初,伊朗官員曾夸口稱他們可以制造11枚核彈。但美國和以色列的轟炸行動把伊朗的武器級鈾深埋地下,使其無法取用。伊朗大約三分之一的彈道導彈被摧毀,海軍被徹底打垮。盡管政權得以存續,但許多領導人被打死。
如果當初華盛頓和耶路撒冷沒有低估霍爾木茲海峽的脆弱性,伊斯蘭共和國本會遭遇一場毫無疑問的失敗。霍爾木茲海峽位于伊朗家門口,是全球重要海上咽喉要道,承擔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運輸。但美以誤判了局勢,結果讓德黑蘭實際上封鎖了這條航道,并把全球經濟當作人質。
如果特朗普最終達成的和平協議讓伊朗的核計劃得以保留,同時又讓霍爾木茲海峽繼續處于伊朗控制之下,那么伊斯蘭共和國很快就會比戰前更強。
因為控制這條海峽——這一區域傳統上本應是國際通道——所帶來的價值,將遠遠超過核計劃暫時受挫的代價。如果伊朗經濟再因制裁放松和外國投資而得到滋養,那么今年春天這場戰爭對美國而言將是一場相當難堪的經歷。不過,如果這份停火備忘錄更接近美方所說的內容,那么這場戰爭對特朗普而言將是一場有限的勝利。
強行讓伊朗接受一項新的核協議,將有助于緩和地區局勢,并推遲中東軍備競賽,尤其是如果這項協議不像奧巴馬政府簽署的舊協議那樣漏洞明顯,而是包含一個不易被規避或干擾的國際監督體系。同樣,如果伊朗停止資助恐怖活動,也將分別使黎巴嫩人和巴勒斯坦人擺脫真主黨和哈馬斯的束縛,讓這些地區有機會走向和平與穩定,并且——但愿如此——與以色列實現緩和。
伊朗的彈道導彈計劃似乎不在此次談判范圍之內,因此仍將構成相當大的威脅。但如果沒有核武器和代理武裝,這種威脅將相對更易控制。
外界至今仍不了解這份備忘錄的公開細節,這顯然令人沮喪。而特朗普近乎病態地夸大自身成就,更讓情況雪上加霜——他此前已經大約40次宣稱協議即將簽署,因此對此保持懷疑是審慎之舉。
不過,隨著今年秋季美國國會中期選舉迅速臨近,可以看出,特朗普需要盡快結束這場戰爭。美國選民已經厭倦了這場泥潭以及它所推高的通脹。與世界其他地方不同,美國選民可以在投票箱前懲罰特朗普——但這是否會迫使他作出短視的讓步,目前仍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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