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晚從圖書館出來，我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臺階上，打開手機備忘錄，又寫下關于她的字。
你可能覺得這跟你沒關系，也可能想滑過去。沒關系，這篇文字本來就不是寫給所有人看的。我只是剛復習完明天的考試，腦子里塞滿了公式和定義，突然就想寫點什么。我的整個寫作賬號，幾乎都是她。為什么一定要寫？為什么一定是她？為什么我總是不自覺地被拉回關于她的敘述里？這些疑問，我自己也答不上來。只是此刻，夜里十一點半的圖書館門口，風吹得人有點冷，我想趁著這股沖動還沒褪，把話說完。
在我的視野里，她跟任何人都不一樣。也許客觀來說，她沒什么特別的，跟街上的每個女孩一樣，會笑會皺眉會忘記帶鑰匙。但在我二十多年的生命旅程里，她打破了這個判斷。因為跟她在一起，我經歷了太多“第一次”——不是那種淺薄的人生里程碑，是一個人真正打開自己的瞬間。
第一次，在一家我們都很喜歡的小店吃冰淇淋，她點了抹茶味，吃到嘴角沾了綠色，還渾然不覺地跟我講她小時候的糗事。第一次，我們在圖書館沉默地并肩閱讀，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她偶爾發出的輕笑，比任何音樂都好聽。第一次，一起玩任天堂游戲，她輸了耍賴把手柄藏到身后，我裝作生氣，其實心里覺得可愛得要命。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生日禮物，一個小小的玩具，造型正是我生日那天的形狀——她記得比我還清楚。第一次，被一封信感動到落淚，她的字跡不算工整，但每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直接燙進我心里最軟的地方。第一次，愛一個人，卻從沒奢望她必須屬于我。那種純粹，我自己都驚訝。第一次，因為她失眠到天亮，不是因為焦慮，而是因為腦海里一直重放白天的某個瞬間，翻來覆去，舍不得關掉那部電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一個女人讓我在每個困倦得睜不開眼的清晨，依然覺得世界很溫柔。第一次，透過另一個人的視角感知世界，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因為她說的那些心緒，每一件都在我心里引起回響。第一次，握住一個女人的手，低頭親吻她的手背——這個動作我幻想過無數次，真正發生的時候，心跳卻比想象中安靜得多，像終于抵達了一個早就該來的地方。第一次，完全不帶著恐懼去愛。沒有保留，沒有算計，沒有成年人的利弊權衡，只是想把我理解中的愛，原原本本地交付出去。第一次，被人讓我墜入愛河，不是慢慢滑進去，是直接墜下去，沉到底，也不想上岸。第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看到那么多跟我相似的地方，像照鏡子，又像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另一半拼圖。第一次，可以選擇一個完全符合我心意的人——不是她符合某種標準，而是她出現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我的心意。
所有這些第一次，現在都擠在我容量極小的腦袋里，循環播放。
但是——我得寫這個但是。我知道此刻這股濃烈的情緒會褪去，極度的癡迷總有時效性，萬事萬物都有它的限度。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愛她。這就是今晚我想說的全部。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從心底深深地、用力地愛著她。就夠了。
我最親愛的，我的安放之處。我會一直做我自己，不管發生什么。請你永遠不要害怕我會改變。你已經成了我人生里最重要的轉折點——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也想不通怎么就走到這里，但我愛你。我對未來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不抱什么期待。你會不會找到更好的人？會不會忘了我？也許。但請你，某一天，不要消失。我不想你消失。就算你后來真的離開了，也請你放心，你在我這里是永恒的，永遠不會被抹去。我這一生，從沒寫過任何一個女人，更別說寫這么多。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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