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上海金山一家民營醫院被查出問題,有人拍到視頻里診室沒人,醫生卻在刷卡開單,一分鐘連續開出四名病人的處方,理療師一天要做44次治療,這根本不可能實現,人不是機器,手會酸、腰會疼,連喝水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更夸張的是,一位叫陳老伯的老人,兩年內去了150次醫院,做了1000多次理療,平均每天1.5次,比吃藥還勤快。
這家醫院只有五個理療師和六張床位,一年卻要接診八萬人次,算下來每張床一天得用十三次,比急診還要忙,實際上很多病人根本沒來過醫院,只是把醫保卡借給醫院用,一位八十歲的劉阿婆說自己去做了理療,沒想到卡被刷了幾十回,她不知道每次刷卡醫院就從醫保賬戶里扣掉七十塊錢,自己只要出三十塊,還被說是免費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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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是一個明明白白的利益鏈條,老人把醫保卡借出去,醫院幫他們付掉本該自己掏的30%費用,老人們圖的就是看病不用花錢,醫生在單子上作假,每做一次理療就能拿到七塊到二十一塊的提成,醫院賺得最多,一次能拿四十九到六十三塊,就算按最低的來算,一年騙走的醫保錢也超過三百萬,最讓人驚訝的是,這些單子連病歷都沒寫,檢查報告也是空白的,監控里能看到空蕩蕩的診室里,病人像流水線一樣排隊刷卡。
這家醫院在2018年開張,起初沒什么病人,醫生也待不住,到2019年成了醫保定點單位,情況好轉了一陣子,可后來內科的骨干醫生離職,醫院又不行了,負責人宗某干脆帶著員工一起琢磨辦法,先是讓親戚朋友幫忙墊錢掛號,再虛報費用套取醫保金,還找社區里的老人說借他們的醫保卡用一下,就送理療和雞蛋,時間一長,騙保這事就被包裝成互助行為,老人們還真信了,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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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其實不在老人貪圖小便宜,而是醫保系統管得太松,醫保后臺沒有設置預警機制,一個人兩年看病150次都不觸發提醒,全國在2023年這類情況很多,但都是等到有人舉報才去查,基層監管只管報銷材料齊不齊全,不會到現場看看病床是不是真的在用、病人是不是真的在治療,有工作人員就私下說,他們只審核單據,不去核實病人。
今年5月國家出了新規定,慢性病開藥需要人臉識別和上傳病歷,但很多鄉鎮衛生院連攝像頭都沒裝好,浙江之前打掉一個醫保卡出租群,中介告訴老人辦張卡能換一桶油,這和金山那件事差不多,數據顯示全國已經查了2.1萬起騙保案件,涉及金額70億,其中近一半是老人配合的,他們不是壞人,只是沒想過自己的卡一借出去,醫保池子就少一塊磚。
有人問起醫院為什么敢這么做,我想這不是因為他們膽子大,而是知道平時沒人仔細盯著,當整個系統只靠事后查賬來發現問題的時候,那些漏洞早就被摸得清清楚楚了,老人坐在椅子上等著做理療,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醫生在電腦前刷著醫保卡,覺得只是完成日常工作,而真正該負責的人,還在等著下一份報銷單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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