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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9號,貴州六盤水陰雨綿綿。
熟客推開小賣部簾子時,以為自己眼花了。
老板娘赤身裸體倒在貨架旁,脖子上的勒痕紫得發(fā)黑。
他腿一軟跪在地上,哆嗦著報了警。
法醫(yī)說死因是機(jī)械性窒息,生前有過性侵。
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進(jìn)了店,再沒出來。
一個叫肖家紅,一個叫肖迪,都只有15歲。
被抓時,肖家紅手規(guī)規(guī)矩矩擱在膝蓋上,像在等老師點名。
審訊室里他說,那天下午爺爺突然沖進(jìn)門,甩了他一耳光。
原因是小賣部老板娘找上門,討那200塊欠款。
他摸著火辣的臉,沒哭也沒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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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那筆賬,全算在了老板娘頭上——不就是200塊錢嗎,至于跑到我家告狀?
他連打三通電話把肖迪叫來。
傍晚時分,兩人進(jìn)了小賣部。
老板娘正蹲著整理貨架,抬頭見是他們,還笑著問“買點啥”。
沒人回答。
肖家紅一拳就把她搗倒在地,肖迪反手拉下半扇卷簾門。
他們在她身上翻出300塊零錢,又從內(nèi)衣兜里摸出600塊。
加起來不到1000塊,卻成了兩條人命的價碼。
肖迪被支去樓下翻東西。
閣樓上,肖家紅強(qiáng)奸了那個曾對他笑過的女人。
完事后老板娘哭著說:“你們等著,我一定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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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少年對視一眼,肖家紅抽出了皮帶。
那根皮帶此前或許只用來抽打過褲腿的灰塵,此刻卻勒進(jìn)了一個活人的脖頸。
被抓后肖迪跟警察說:“我以為頂多判個兩三年。”
他說這話時表情茫然,不是裝傻,是真覺得這事兒能靠時間抹平。
肖家紅身上搜出張照片,照片里是個兩歲男孩。
那是他兒子。
12歲那年,他和個大幾歲的女孩同居,13歲當(dāng)了爹。
親媽在他4歲時病逝,老爹在他10歲時因販毒判了13年。
家里只剩爺爺奶奶帶著三個孫崽。
老人家觀念直白:兒子進(jìn)去了,大孫子好歹續(xù)上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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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13歲的肖家紅在老人默許下成了父親。
輟學(xué)后他去酒吧打工,因年齡太小被辭退。
后來打零工也是干一陣歇一陣,沒錢了就四處借。
門口小賣部老板娘是借他錢最多的人,從不催賬,有時還多塞瓶水。
那200塊欠了幾個月,老板娘大概率是真遇上難處了,才去找了爺爺。
在監(jiān)獄縫紉車間,管教說肖家紅干活麻利,話少不惹事。
他爹在另一所監(jiān)獄服刑,托人帶過信,翻來覆去就一句“爸對不起你”。
肖家紅沒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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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他殺死的女人,是從湖南嫁到貴州的。
和丈夫起早貪黑開了這間小賣部,兩個孩子在讀書。
鄰居說她見誰都笑,賒賬從不記賬,誰家急用錢她都勻得出幾百。
她到死可能都沒想通,自己幫過那么多次的鄰家少年,為何下得去死手。
庭審最后,肖家紅說:“我當(dāng)時就是太氣了,沒想過會這樣。”
這話不假。
他成長的環(huán)境里,拳頭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語言。
爺爺用耳光教他還債,父親用販毒教他生存,社會用歧視教他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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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200塊錢的羞辱撞上青春期無處安放的暴戾,皮帶就成了他宣泄的唯一出口。
兩個少年,破碎的家庭,200塊錢,一條人命。
這樁案子最刺人的不是殘忍,而是那種渾然天成的無知。
當(dāng)一代人失去了被教導(dǎo)“如何正確生氣”的機(jī)會,皮帶和拳頭就成了本能。
如今肖家紅還在高墻內(nèi)踩縫紉機(jī),可那個死去的女人,再也看不見貴州的春天了。
對此,你們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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