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旁邊,哭著搖頭,想要伏在爸爸身上替他擋住那些棍棒,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棍棒穿透我的身體,落在爸爸身上。
陳瓷就站在寨子門口,聽到不遠處的動靜停了一瞬。
“裴景終于知道錯了,肯來道歉了?”
可跑到他面前的是形容狼狽的媽媽。
媽媽看見陳瓷的一瞬間,教書育人一輩子的她深深鞠躬懇求。
“陳瓷,我求你了,把我們家阿景從那個蟲巢里放出來吧!”
“只要你把他救出來,我向你為我之前的話道歉!”
我在一旁哭喊不要。
媽媽你是對的,陳瓷不是我的良配,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陳瓷愣了一下,隨后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冷意。
“是裴景要你們這么說的?”
“為了不向云川認錯,他現在連這種謊都說得出口?”
“我看他就該再多吃點苦頭!”
眼看著他就要轉身帶著沈云川離開,
媽媽立刻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很快把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磕出了深紅刺目的血跡。
“別走!陳瓷,求你別走!”
“母子連心,我能感覺到阿景他真的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
陳瓷的腳步只是頓了一下。
“婆婆,你和公公把裴景寵壞了!”
“讓裴景好好反省一下吧,什么時候他想通了,什么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他和沈云川坐進了車里,駛向山下。
看著媽媽面前的地上一片鮮紅,我從沒有過這樣的痛苦。
陳瓷,我為了你獻祭了生命,你卻連善待我的父母都做不到嗎?
你又一次辜負了我。
看見指望不上裴景,爸爸媽媽又卑微的求起了寨民,一個接著一個的磕頭求他們去救我。
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滿頭滿臉的血。
終于有人看不過眼。
“你們有必要這樣嗎?搞得好像誰欺負了你們似得。”
“寨主贅婿待著的那個蟲巢,里面的毒蟲都是寨主親自養(yǎng)的,除了摻了寨主血的食物,是不會隨便傷害人的。”
可爸媽看見過我的模樣,對我的狀況再也清楚不過。
看見指望不上別人,兩人再一次重新返回蟲巢旁邊,鐵了心要要帶我出來。
寨民們終究怕陳瓷的公公婆婆出了什么事,只好急忙跟在后面。
可到了蟲坑邊,所有人都僵住了。
4
爸媽不顧坑里密密麻麻的蛇蝎蟲蟻,攜著手到我身邊把我朝外拉。
可上手以后才發(fā)現手上的力道輕飄飄的,輕易地就拉出來了一副骨架。
我身上的血肉早就被這些毒蟲啃食干凈了。
媽媽原本還帶這些希望的神色一瞬間大慟。
“阿景!”
寨子里的人們也終于一瞬間的慌亂起來。
饒是他們再篤定蟲巢里的毒蟲不會傷害我,可一個只剩下骨架的人,還能稱得上什么活人呢?
早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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