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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昨天,我寫過一句話:
信息可以改造思想,塑造認知。
很多時候我在想,無論我今天把文字寫得如何深刻,試圖把警鐘敲得如何響亮,但終究,毫無意義。
只有建立在人的尊嚴與良知承載的基礎上,很多文字的存在才有尊嚴。
很多話題,其實是重復了很多遍的廢話,但不吐不快:
刷到某位知名歌手出席一部電影首映禮時,向觀眾喊話,能不能給走個面?把第一波票房帶起來……
我記得這部電影的導演,很多年前曾有過一段廣為流傳的發言。
他說,某些事情重來的可能性并不小,而且,人們往往會低估這種可能性。
我一直很認同這種警惕。
但時至今日,他拍了這樣一部電影,他是不是背叛了自己當年的警告?
或許說,他早已不在那個語境里了,再如何重來,這把火也燒不到他身上?
一個玩火的人,難道一旦自己跳出了火場,就有資格回過頭,替這堆火添柴、扇風嗎?
你警告過別人,火會燒死人,你自己跑了,然后你拍一部電影,添了一把火,試圖讓大家圍著火堆取暖。
試問,文藝作品究竟是在消解仇恨,還是在生產仇恨?是在幫助人理解人,還是在制造人與人之間尋找敵人?
好像這幾年,我能明顯感覺到,圍繞著這樣一種情緒,彼此提防、互設陣營、煽動對立展開的電影,是越來越多了。
如果一種文藝開始熱衷于教人如何懷疑,那么終有一天,人們會忘記如何理解彼此。
銀幕上你方唱罷我登場,人心便被埋下了種子,發芽抽支,然后在某個時刻,長出惡果。我真正擔憂的,正是這種東西正一點一點滲進人心,滲進那些還來不及分辨善惡的年輕人心里,而大多數人又沒有力氣坐視它,眼看它無可挽回地壞下去。
電影賣不賣座,真的要靠如此殘忍的作品來呈現迎合?
我想在毫無人味的某種文藝之外,應該還有另一種溫軟,另一種明心見性,另一種對于人的理解吧?
為示此說不虛,在此先舉一個我童年的例子。
我有過一個粗野的童年,那時的我和同村的同伴,對殘忍有一種早于年齡的熟稔,像是在重演人類最初的蠻荒。
夏天的午后,我們會捉來一只蛙,一條菜花蛇,幾條水蛭,一把毛毛蟲,還有蹦跳的螞蚱,一齊丟進一只空甕。
然后蓋緊蓋子,蹲在四圍觀看這樣一場互害。
起初甕里是慌亂的,各樣生靈在那片驟然變黑的天地里亂竄,尋一道并不存在的縫。
如果沒有我們將其放入甕中,它們在不同田野,彼此很難相遇,除生物鏈外原無仇怨,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甕太小了且蓋子又被蓋上,怎么辦呢?
掙扎到后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蛇開始吞蛙,蛙開始啄蟲,水蛭無聲地附上一切還在動的東西。
它們在那一方黑暗里交臂接踵,誰也認不清誰才是敵人,只知道要踩著另一個,才能多活一刻。
我們這些孩子,趴在甕口,聽著里面那陣窸窣由密到疏、由疏到無,竟覺出一種說不清的快活。
等到再揭開蓋子,里頭又有多少生物存活?
到了最后,每一個孩童在滿是污泥的河溝中洗了手,人人手上沾滿了污泥,人人有份。
這樣,便沒有了一個施害者,也便殺生物于無形了。
從來不是有人作惡,而是有人成功地讓一群生靈彼此作惡。
也不知道這些擔憂是否多余,如果一個文藝作品,是建立在幫助人們看見人,看見個體,那我的擔憂是多余的。
反之,那是一些噩夢重現的前兆。
希望這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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