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天刷到CDPR聯合工作室負責人米哈爾·諾瓦科夫斯基的采訪，我整個人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們又畫了什么餅，而是這位老哥直接承認了：五年多了，《賽博朋克2077》那次災難性首發造成的信任裂痕，至今沒完全補上。
說真的，這種坦誠在游戲圈挺罕見的。通常廠商的劇本是“我們已經修復了問題，游戲現在很棒，大家快來買新作”，但諾瓦科夫斯基的原話是：“我并不百分百確定我們已經走完了救贖之路。我想有些人的信任我們永遠失去了，而這很公平。”
這話信息量不小。一個工作室負責人公開說“可能有些人永遠不相信我們了，而且這很公平”，等于把姿態放到了一個相當低的位置。他沒有用“玩家誤解了我們”那套話術，也沒有甩鍋給疫情或者工期，就是認了。
咱們捋一下時間線。《賽博朋克2077》2020年底發售時什么情況，老玩家應該都記得——主機版幀率崩了、Bug多到成了梗圖素材、索尼甚至一度下架了PS商店的數字版。那次翻車程度，堪稱3A游戲史上最慘烈的首發災難之一。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CDPR花了大量精力修Bug、推更新，去年《往日之影》資料片出來之后口碑確實回暖了不少。諾瓦科夫斯基在采訪里也提到，游戲銷量已經突破3500萬份，加上資料片的好評，算是從泥潭里爬出來了大半。但他說得很明白：爬出來了，不代表身上的泥洗干凈了。
現在工作室把目光投向了《巫師4》，這步棋的心思其實很好猜。《巫師3》是CDPR真正封神的作品，2015年發售后拿獎拿到手軟，至今Steam評價還是好評如潮。拿這個IP做續作，天然就有老粉基本盤。諾瓦科夫斯基的原話是，這部新作“有望幫助召回部分失望的粉絲”。
注意這個措辭——“部分”。他自己也沒敢說一部《巫師4》就能讓所有心寒的玩家回坑。而且他還補了一句，如果《巫師4》沒做到，公司“準備好通過后續項目繼續證明自己”。這種“不指望一把翻盤”的態度，比那些“重新定義開放世界”的PPT真實多了。
作為一個當初預購了《賽博朋克2077》、在PS4上頂著15幀打完第一章的人，我看到這番話心情挺復雜的。一方面，CDPR確實在用行動補救，沒有跑路，沒有裝死，《往日之影》的品質也證明他們的制作水平還在線。另一方面，“首發恐懼癥”這個東西是真的存在——現在看到他們公布新作發售日，第一反應不是“沖”，而是“先等測評”。
這不是記仇，這是肌肉記憶。就像被燙過一次嘴之后，哪怕知道湯是溫的，吹兩口的習慣改不掉。
所以《巫師4》能不能當這個“信任修復器”，關鍵不在他們說了什么，而在于發售那天游戲到底是什么狀態。如果能穩在《往日之影》的水準，那很多觀望的老哥可能會慢慢放下戒心。要是再翻一次，那“救贖之路”恐怕就不是走不走得完的問題，而是還有沒有路的問題了。
最后說一句，諾瓦科夫斯基這波發言的姿態，放在廠商公關套路泛濫的當下，反而讓人有點意外地舒服。沒有硬拗“王者歸來”，沒有畫大餅，就是老老實實說：我們搞砸過，我們還在補，能不能補完不好說。這種自知之明，比什么“震撼回歸”都更讓人愿意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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