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里,躺著一桿沒有光學瞄準鏡的槍。這支槍屬于張桃芳,他被譽為“狙擊之神”,創造了單兵32天用436發子彈殲敵214人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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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張桃芳這樣的“狙擊之神”,以副團職退休之后,卻在晚年遇到了讓他悶悶不樂的事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
1952年9月,21歲的張桃芳隨部隊入朝。從張桃芳的入朝時間來看,他入朝的時間其實不算早,卻能夠取得這么大的成就,足可見張桃芳有多厲害!
但說句實話,張桃芳入朝之初,可不是什么“神槍手”,反而是一個射擊技術落后的戰士,在入朝后第一次實彈打靶期間,三發子彈全部脫靶,讓好多戰友捧腹大笑。
戰友們的這種大笑,雖然沒有什么惡意,但也足以說明“三發子彈全脫靶”這個成績,即便放在入朝的新兵之中,那也實在是拿不出手。
其實,對于剛入朝的張桃芳而言,此次實彈打靶的成績對他影響其實不小。因為志愿軍當時的武器彈藥并不算很充沛,尤其是補給線遭到敵軍的火力覆蓋下,任何物資都來之不易,自然寶貝得很。
那為什么部隊在如此重視彈藥的情況下,仍然要給新兵每人三發子彈,組織實彈打靶呢?原因很簡單,希望通過實彈打靶發掘部隊中的“神槍手”,把具有射擊天賦的戰士安排到戰斗部隊,而那些在射擊方面沒有天賦的戰士,則會安排到后勤。
所以,張桃芳的“三彈脫靶”,意味著張桃芳“沒射擊天賦”。因此,在這次打靶之后,張桃芳被分配去了炊事班,讓張桃芳沒能在第一時間實現上陣殺敵的愿望。
但張桃芳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被安排到炊事班以后,沒有怨天尤人,反而開始尋找自己脫靶的原因。
張桃芳這次實彈射擊脫靶,原因很復雜,但主要的原因應該還是兩個,一個是張桃芳在射擊方面的天賦確實沒展現出來;另一個是他對實彈打靶時使用的槍不熟悉,沒能第一時間掌握這把槍的彈道特性。
因此,張桃芳找來了那桿蘇制的M1944式莫辛-納甘騎步槍,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水連珠”,開始研究這桿槍的特性。
莫辛-納甘槍管短,后坐力大,與“三八大蓋”完全不同。張桃芳為了熟悉莫辛-納甘的特性,每天訓練完都會舉槍瞄準,最短也得瞄準一個多小時。很多戰士不理解他,但張桃芳卻每天堅持,也讓自己開始了從普通戰士到“狙擊之神”的最初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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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有心人,張桃芳終于爭取到重返戰斗連隊的機會,并隨軍進入上甘嶺597.9高地。在這里,張桃芳用240發子彈擊斃了71名敵人,一躍成為全連的狙擊王牌,甚至驚動了軍長皮定均。
皮定均將軍是員悍將,對張桃芳格外重視,親自給參謀下令,讓他帶人去前線找到張桃芳,如果張桃芳真有本事就將部隊發的一雙新皮靴送給張桃芳,如果是徒有虛名就給張桃芳降級。
參謀到達陣地后,很快被張桃芳的實戰征服了,300米開外的一槍斃命,讓參謀相信了關于張桃芳的傳聞,按照皮定均的命令,把那雙新皮鞋送給了張桃芳。
這雙靴子,張桃芳不舍得穿,拿來當成裝彈殼的容器。此后,張桃芳每擊斃一個敵人,就將一枚彈殼扔進靴子里。后來張桃芳去北京開會,把滿靴子的彈殼倒在桌上,一共211枚彈殼,意味著擊斃了211個敵人。
皮定均見到這一幕,笑稱你是214團的,應該打214個才對嘛。就因為這句話,張桃芳回去以后花了一小時的時間,又擊斃了3名敵人,把斃敵數定格在214這個數字上。
32天,436發子彈,擊斃214人,自身毫發無損,這樣的戰績含金量十足。戰爭結束后,志愿軍總部授予他“特等功臣”、“二級戰斗英雄”稱號,朝鮮方面也授予他“一級國旗勛章”。他的那支步槍,則被軍博永久收藏。
然而,張桃芳的人生軌跡在此時發生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轉折。1954年,空軍在全軍選拔飛行員,在198名候選人中,經過層層嚴苛的篩選,最終只有張桃芳一人入選。
張桃芳脫下陸軍軍裝,換上飛行服。但陸軍狙擊兵能當好飛行員嗎?這個問題縈繞在很多人的心頭,很多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張桃芳卻不辱使命,先后駕駛過雅克-18、米格-15等戰斗機,安全飛行超過一千小時,成為了新中國第一代殲擊機飛行員。
后來,張桃芳又在劉亞樓的親自批示下轉入地空導彈部隊,歷任營長、副團長等職,最后以副團職干部身份光榮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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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張桃芳住在濰坊市第一軍休所,生活逐漸趨于平淡,偶爾去學校給孩子們講講過去的戰斗故事,懷念一下曾經的軍旅生涯。
但在這看似平淡的生活背后,張桃芳其實還有一個心愿藏在心底,那就是他這輩子一直和槍打交道,退休以后離開部隊,想摸槍不容易,想開幾槍就更難了。
有一次,有關部門要組織一次老兵射擊活動,讓張桃芳興奮很久。但層層上報和審批之后,最后還是吹了,讓張桃芳失望了好一陣子。
2007年10月29日,張桃芳病逝,享年77歲。他的墓碑上沒有鐫刻那驚人的戰績,也沒有羅列那些耀眼的榮譽,只刻著一句他生前最喜歡的話:“痛苦如此持久,像蝸牛充滿耐心地移動;快樂如此短暫,像兔子的尾巴掠過秋天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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