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特拉華州參議員克里斯·庫恩斯坐在國會山辦公室里，幾乎脫口而出三個詞：“可悲。失敗。糟糕。”他連用三次“糟糕”，評價特朗普簽署的停火協(xié)議。這位民主黨人、參議院外交關系委員會成員話里帶著刺——“從未向美國人民說明理由，戰(zhàn)略視野有缺陷，對中東動態(tài)缺乏把握”。他面前攤開的，是白宮今年為五角大樓開出的1.5萬億美元預算請求，以及一項仍懸在眾人頭頂?shù)馁|(zhì)疑：這場國會從未授權(quán)的近四個月沖突，究竟換來了什么。
同樣的信息，在不同議員的濾鏡下折射出截然不同的結(jié)論。威斯康星州共和黨參議員羅恩·約翰遜，這位曾任國土安全和政府事務委員會主席的老兵，語氣篤定：“我們今天更安全了。”在他看來，總統(tǒng)的行動已經(jīng)達成目標，至于那些指責“他沒有完全獲勝”的聲音，約翰遜輕描淡寫：“那本來就會非常困難。”兩種聲音的距離，幾乎就是國會大廈穹頂之下分裂的縮影。
此時，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正在國會山輪番拜訪，推動共和黨多數(shù)派的下一個大型預算包。白宮提交的數(shù)字讓許多人深吸一口氣——1.5萬億美元，這是去年已計入特朗普減稅方案中的額外軍費之后，再次追加的額度。共和黨人正醞釀一項3500億美元的增資計劃，使之與白宮請求看齊，并準備通過和解程序強行繞過民主黨的阻撓。另一邊，參議員們沒有全盤照收，他們打算卡住赫格塞斯的部分旅行經(jīng)費，直到五角大樓交出幾份報告作為“護欄”。其中之一，是調(diào)查戰(zhàn)爭初期那場對伊朗一所小學的致命空襲——當時有超過165人死亡，美國官員事后承認，那次行動基于一份錯誤的情報，美方負有責任。
這場空襲的余波尚未平息，軍火庫的缺口已擺在臺面上。連續(xù)數(shù)月的轟炸讓導彈庫存迅速消耗，補庫清單與預算談判緊緊捆在一起。與此同時，特朗普迅速與伊朗簽署了一份諒解備忘錄，劃定60天談判窗口，目標鎖定德黑蘭的核計劃。南達科他州共和黨參議員邁克·朗茲事后坐在軍事與情報委員會的席位上，語氣審慎：“我理解總統(tǒng)正努力尋找和平解決方案，我贊揚他。”但他沒有把話說完——更多的疑問堵在喉嚨里。畢竟，一份諒解備忘錄之后，脆弱的停火能否撐過談判窗口，整個中東重新洗牌的政治格局又會把美國的承諾帶向何處，沒有人能快速給出答案。
國會不得不接住這一切：向各自選區(qū)的選民解釋這一場戰(zhàn)爭的意義，重新填滿已見底的軍備庫存，按住隨時可能崩裂的停火線，同時盯著伊朗核設施的方向。而那個掛在國會大廳里的問題，自沖突第一天起就掛在每個人頭頂：“這值得嗎？”庫恩斯用一個詞里的三個“糟糕”給出了回答，約翰遜用一句“更安全”做了結(jié)論，而赫格塞斯正拿著更大的支票簿，準備讓這個國家的軍事機器為下一章故事續(xù)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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