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經濟學人》雜志駐外記者的英國記者吉迪恩·拉赫曼,如今在《金融時報》撰寫的專欄,已成為解讀國際時事的重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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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是從電視上看到的。其實,在最終結果公布之前很久,我就知道英國會脫歐了。最早公布的幾個選區結果出來后——尤其是英格蘭北部桑德蘭的結果——局勢已經相當清楚,結果不會樂觀。所以我就去睡覺了,等我醒來時,我最擔心的事情已經被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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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您對英國脫歐的看法是如何變化的?公投結束后不久,您曾寫過,英國脫歐也許未必會真正發生,還提到過舉行第二次公投的可能性。您看待和接受英國脫歐的過程,是否經歷了不同階段?您現在處于哪個階段?
答:你記得很清楚。我當時想到的是愛爾蘭、法國和荷蘭舉行過的一些公投先例。這些國家曾就歐盟某些議題投下反對票,但最終又推翻了原先的結果。英國后來也有人試圖推動第二次公投,但最后失敗了。現在,這個議題已經成熟,可以重新提出來,并啟動一個漸進過程,最終可能讓英國重新加入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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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英國社會今天面臨的種種問題,英國脫歐應承擔多大責任?如果把政治極化或民粹主義上升都直接歸因于脫歐,會不會過于簡單化,還是說兩者之間確實存在不可否認的聯系?
答:至少它沒有帶來幫助。所有政治問題,在經濟不增長的情況下都會變得更復雜,而英國脫歐降低了英國的增長率。
問:如果奈杰爾·法拉奇入主唐寧街10號,這會不會成為英國脫歐在政治上的最終體現?您真的認為這種情形可能出現嗎?
答:這種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是必然。至于這是否算是脫歐的最終體現,耐人尋味的是,法拉奇并不怎么談脫歐,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受歡迎的話題。最近他主要談的是移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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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民粹主義到烏克蘭戰爭,再到俄羅斯威脅,雙方對共同威脅的認知,是否正在拉近唐寧街與歐盟之間的距離?
答:是的,除此之外,還有時間的推移。問:唐納德·特朗普在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否也促使英國和歐洲走得更近?
答:毫無疑問。很有意思的是,在一些關鍵問題上——比如格陵蘭、對烏克蘭的援助以及反對關稅——英國站在了與歐盟相同的一邊,而不是站在唐納德·特朗普一邊。面對一個反復無常、某些時候甚至帶有威脅性的美國,英國和歐盟正在發現,彼此的利益其實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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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防務也是我們之間的另一條紐帶,各方都需要聯合力量、加強團結。是否可以說,當年讓歐盟分裂的因素,如今可能會通過北約和歐洲支柱建設把各方重新聯結起來?
答:有這種可能。北約形成一個真正的歐洲支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很明顯,無論以何種方式,歐洲都必須為自身防務承擔更多責任,而英國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
問:如果英國今天仍留在歐盟,歐盟會不會很不一樣?答:這很難說。可能差別并沒有那么大。英國一直支持自由貿易,但無論如何,世界都在變得越來越保護主義。而且,當歐盟希望推進更深層次的一體化、英國卻不愿意時,英國通常都會爭取到自愿退出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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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誰會對英國脫歐感到更后悔,英國人還是歐盟公民?
答:這對雙方都不是好事,但對英國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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