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笑　飲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發快遞，波蘭總統納夫羅茨基收快遞。

當是鄰邦之間秀友好？

還真不是！

會不會打起來，還兩說呢！

01

據《環球時報》援引《基輔郵報》、烏克蘭國家新聞社等媒體報道，澤連斯基6月20日在社交媒體宣布，已通過烏克蘭物流公司“Nova Poshta”將波蘭最高國家榮譽“白鷹勛章”退還給波蘭總統納夫羅茨基。

2025年8月6日，波蘭總統卡羅爾·納夫羅茨基出席在華沙畢蘇斯基廣場無名烈士墓舉行的儀式 圖：新華社

此前，納夫羅茨基因歷史爭議決定撤銷授予澤連斯基的“白鷹勛章”。

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5月底，澤連斯基簽署行政令，將烏克蘭軍隊一支特種部隊命名為“烏克蘭反抗軍英雄”。

顯而易見，澤連斯基心知肚明，他的做法一定會引發波蘭暴怒！

原因在于“烏克蘭反抗軍”原本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一個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組成的準軍事組織，該組織被認為曾殺害10萬名波蘭人。

更何況，在澤連斯基簽署行政令之前數日，5月25日，烏克蘭政府將二戰時期曾投靠納粹德國的民族主義者頭目安德里·梅利尼克的遺體從盧森堡運回基輔。澤連斯基親自出席其遷葬儀式。

安德里·梅利尼克落葬“國家戰爭紀念公墓”，受到了烏克蘭官方的最高禮遇。

澤連斯基政府這接連而來的舉措，到底想干什么？

2月14日，在德國慕尼黑，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講話 圖：新華社

在波蘭的視角，俄烏沖突歸根結底是俄羅斯惹了烏克蘭，或者烏克蘭與俄羅斯有矛盾。在波蘭的站位，作為一個靠近俄羅斯的、目前屬于歐盟及北約成員的國度，不僅自身一直在支持烏克蘭抗俄，也認為俄羅斯對自身有潛在威脅。

反正就是在俄烏沖突爆發之后，一直以來波蘭都是支持烏克蘭的，且這支持不僅僅是口頭上的，也是有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軍事物資等等。

02

但烏克蘭就是這樣感謝波蘭的？

將波蘭人眼中屠殺波蘭人的戰爭罪犯當做烏克蘭民族英雄？

波蘭的憤怒很好理解。

更值得一說的是，波蘭與烏克蘭本身存在領土、劃界等方面不同的認知。

如今的烏克蘭版圖，在蘇聯成立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在其東部頓巴斯、克里米亞等地，在蘇維埃革命前是沙俄視為本土者。其西部利沃夫等地當年屬于波蘭。當然，基輔等烏克蘭本土也在沙俄治下。

蘇聯時期，先是頓巴斯劃入烏克蘭，以期頓巴斯的礦產等使得烏克蘭整體上能更好地助力蘇聯工業化。

二戰勝利，德國戰敗。德國東部部分地區成為盟軍戰利品。蘇聯決定，這片地區劃入波蘭，而波蘭東部地區劃入蘇聯——具體來說劃入烏克蘭。

2022年3月8日，在烏克蘭利沃夫，工人為烏克蘭利沃夫老城的古建筑和雕塑加裝防護裝置，保護它們免受戰火破壞 圖：新華社

上世紀50年代，紀念俄烏合并300周年，時任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決定將克里米亞從俄羅斯劃入烏克蘭。

由此，烏克蘭才有了今日之版圖。

當然，在蘇聯解體之際，俄烏也確定了——

克里米亞主權歸屬烏克蘭，但賽瓦斯托波爾軍港必須廉價租給俄羅斯供黑海艦隊使用。

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的緣起，就在于烏克蘭“顏色革命”以后，既要克里米亞主權，又不愿意履行賽瓦斯托波爾軍港廉價租給俄羅斯的承諾。

俄羅斯就動了“收回”克里米亞主權的心思。

在波蘭一些人看來，如果烏克蘭最終在俄烏沖突中戰敗，則烏克蘭西部一些地方未嘗不可以“收回”。

2019年7月25日，在克里米亞雅爾塔，一名游客在眺望遠方 圖：新華社/衛星社

目前，烏克蘭的種種舉措，著實刺激到波蘭。

波蘭會不會對烏克蘭動手，不如收回曾經屬于波蘭、目前由烏克蘭實控的領土？

03

就具體實踐的可能性來說，波蘭當然有一些障礙需要跨越。

其一，波蘭已經是北約國家、歐盟國家。在北約來說，有一些集體防務機制。也就是說，波蘭如果與他國發生戰事，北約其他成員必須啟動相關機制，共同御敵。這也意味著波蘭無法去輕啟戰端。

其二，在北約范疇內，波蘭當然算得上裝備較為齊整的一支力量。反正比西歐的德、法等擁有更多坦克、裝甲車輛。也就是說，波蘭戰力還算不錯。但比起鏖兵近五年的烏克蘭而言，波蘭戰力未必占上風。更何況，波蘭如果跟烏克蘭開戰，勢必要估計到俄羅斯的因素。一旦波蘭軍隊進入烏克蘭，俄羅斯也可能對這些波蘭軍采取行動。

其三，沒有北約，特別是沒有美國的力挺，波蘭雖然不是一無所有，但其戰爭潛力有限。如果與烏克蘭陷入持久戰，波蘭很難獲勝。

2023年，時任波蘭總統杜達在華沙總統府向澤連斯基授予白鷹勛章 圖：環球網

據環球網援引路透社6月19日報道稱，納夫羅茨基在聲明中表示，鑒于澤連斯基同意將一支烏克蘭特種部隊命名為“烏克蘭反抗軍英雄”，“我決定撤銷授予烏克蘭總統的白鷹勛章”。納夫羅茨基補充說，這一決定并非針對烏克蘭民眾，也不代表波蘭安全政策戰略方向發生變化。

這樣看來，波蘭目前行事仍十分小心。而澤連斯基看來倒是頗有些肆無忌憚。

面對烏克蘭方面的“撤銷授予”，澤連斯基“相當配合”地將“白鷹勛章”快遞回波蘭。

海叔要說，世事無常，盡管如今納夫羅茨基說波蘭舉動不針對烏克蘭民眾，且相關政策不變，但也能看出，波蘭與烏克蘭存在對歷史的不同看法。

我感到，烏克蘭的相關舉動，令俄羅斯與西方這次倒有了統一認識。這也是歷史的吊詭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