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個天生愛出風頭的皇商千金,平生最愛聽眾人吹捧。
每當聽到有人夸我手段了得、財神轉世,我能爽到連干三碗飯。
偏偏老天瞎了眼,我有個草包哥哥,只因他是男子,逼得我只能給他當副手。
直到某日,他愛上了個嚷嚷著“士農工商商人最賤”的酸腐清高女,徹底失了智。
商會大典上,我聽見下人們掩唇譏笑:
“小姐天天在賬房熬通宵有什么用?真以為女人能當家主?還不是要被少爺送去和王家聯姻。”
我眼前一黑。
那王家公子不僅癡傻肥胖,更是個大小便失禁的癱子!
我氣得找哥哥算賬,卻在房外聽見他給清高女承諾。
“清辭,等我接管家主就把妹妹賣去王家,拿她的十萬聘金和這百年家產,一并送你當聘禮!”
我當場氣笑了,拿我的幸福和全家基業當秀恩愛的工具是吧?
這家主老娘我當定了!
......
我一腳踹開書房大門。
“哥哥,你拿我的幸福和咱家家業當聘禮,你瘋了嗎?”
沈鶴軒被我嚇了一跳,趕緊把手從柳清辭懷里抽出來。
“沈昭華,誰教你這么跟長兄說話的!”
柳清辭更是死死抓著他的袖口。
“昭華妹妹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沈大哥只是在教我研墨。”
我冷笑出聲。
“教你研墨需要把手伸你衣襟里嗎,柳姑娘真是讓我開了眼。”
沈鶴軒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沈昭華!你簡直粗鄙不堪!”
我正準備上前扇他兩個大耳刮子。
管家突然沖進院子。
“出大事了!送往戶部的那一萬匹流光錦,全都被雨水泡發霉了!”
“老爺在前廳發了好大的火,讓少爺趕緊滾過去!”
我眉頭一挑,停下了腳步。
一萬匹流光錦,那是今年沈家最重要的一筆皇商貢品。
此事非同小可。
沈鶴軒的臉色慘白,抬腿就往前廳跑。
我冷笑一聲跟了上去。
前廳里,我爹沈萬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逆子!跪下!”
沈鶴軒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
“爹!您聽我解釋!”
我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解釋什么?讓你親自押送去碼頭,你死哪去了!”
沈鶴軒支支吾吾半天。
“清辭昨日突然心絞痛,大夫說病情兇險。”
“兒子怎能為了幾匹布,棄心愛之人的性命于不顧?”
我聽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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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匹布?那可是關系沈家九族腦袋的貢品。
柳清辭立刻上前兩步,盈盈一拜。
“千錯萬錯都是清辭的錯。”
“但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鶴軒重情重義,您怎能逼他做個冷血之人?”
我爹被她氣得兩眼一黑。
“你這無知村婦!”
沈鶴軒見狀,梗著脖子反駁。
“爹!清辭說得對,我們沈家家大業大,賠點錢怎么了?”
“再說了,這庫房的鑰匙,我前天就交給昭華了!”
“是妹妹看管不力,沒有蓋好油布,才導致布料受潮的!”
大廳里瞬間安靜。
我看著沈鶴軒的臉,心頭火越燒越旺。
沈鶴軒雖天資過人,但卻不是算無遺策。
從小到大,他每次惹了禍,都會把錯誤甩在我頭上。
哪怕我辯駁大家也不信,反而更拿我和哥哥作對比。
去夸耀哥哥的聰明干練。
我受夠了。
“好啊。這爛攤子,我接了。”
沈鶴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我卻緊盯著他的眼睛。
“但如果我把這事擺平了,從今往后,戶部這邊的所有生意,全部歸我管。”
“你沈鶴軒,連一根紗線都別想碰!”
沈鶴軒先是錯愕,隨即放聲大笑。
“好妹妹,距離交貨只剩五天,你就是把整個江南的織機都踩冒煙,也織不出來!”
柳清辭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嘆氣。
“女孩子家家的,何必為了出風頭攬這種不可能的差事。”
“還是趕緊嫁去王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父親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有些失望的看了眼沈鶴軒。
“昭華,此事就靠你了。”
我點點頭,看了眼這對狗男女,轉身走出前廳。
留下沈鶴軒在背后陰陽怪氣。
“爹,您看她哪像個大家閨秀。我看啊,不如讓妹妹趕緊嫁出去,用王家那邊的聘禮,拿來填窟窿。”
廳外,丫鬟急得滿頭大汗。
“備馬,我們去蘇州!”
“大小姐,蘇州那邊雖然織造坊多,但短時間也趕不出一萬匹啊。”
我翻身上馬,微微一笑。
“誰說我要重新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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