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近日，徐州市睢寧縣李集鎮，早上的太陽躲在云層后面，田間微風徐徐。莊河村80歲的楊昌俠彎腰插下一把秧苗，泥水濺上小腿，她直起腰笑了笑：“今年80歲了，栽稻也還可以，還能干。”
旁邊83歲的朱鳳俠緊跟著接話：“我插秧也不錯。”82歲的范正明從田那頭探過頭來，補了一句：“我也能栽秧。”
三個人加起來245歲，笑聲在水田上空蕩開。
80畝“老人田”情懷滿滿，李集鎮莊河村的這80畝地塊，是村里特意“劃”出來的。村支委委員李慧站在田頭解釋：“在家的老人，年齡大點也想自己種點地。村里就把這塊地統一劃在一起，溝、渠，我們村書記提前安排人疏通好，收種時不讓他們為難。”
這片田里沒有插秧機的轟鳴，只有手起秧落的水聲和老人之間的相互打趣。大伙兒結伴干活，先幫你家栽稻，再一起栽我家的稻，圖的是離得近一些，能說話聊天。楊昌俠插完一排，回頭看看身后的綠色直線，眼里有光；朱鳳俠薅秧的動作依然利落，嘴里念叨著“還能管薅”；范正明笑著補了句“干得杠杠地”，引得大家又一陣笑。
這里種的不僅是稻，是“我還能行”的田園生活，是老伙伴們聚在一起的念想，是土地與人的一份“手工契約”。村里不催他們快，不嫌他們慢，溝渠提前通好，農忙時志愿者搭把手，剩下的，就交給這些平均年齡超80歲的“快樂老年插秧隊”。
而在幾里外的一里王村，240畝連片水田里，插秧機正轟隆隆在田地奔馳。種植大戶王威站在田埂上告訴記者，明天，這片地就能栽插完成。
“今年水保障得足，河里沒斷過水，村里溝渠梳理得也及時。”王威蹲下身子，隨手拔起一株剛插下的秧苗看了看根系。
“往年手插秧，人工費一天一人就得一兩百，還找不著人；今年改用機插秧，但把人工成本、時間成本全扣掉，盈利方面還是稍微多點。”王威介紹，他選的品種是絲苗稻和雜交稻，一個走品質路線，一個保產量底盤。望向這片240畝的田，王威說道：“從收割到栽插，村里機械調配沒斷過檔，志愿者還幫著困難群眾收種，咱們大戶心里踏實。”
機插秧減的是人工，增的是效率；減的是風險，增的是穩產。村里提前梳理好的溝渠，像血管一樣把水送到每塊田。
今年夏種，睢寧縣李集鎮共播種玉米1.8萬畝，移栽水稻1.3萬畝，疏通溝渠60余條，內外三溝覆蓋2萬多畝，調撥農用機械400余臺套。
在這里，李集鎮一邊算的是現代農業的產量、成本、利潤；一邊算的是鄉村溫情的歸屬、價值、陪伴。而這兩筆賬都寫在了田地里，效率的追求與情懷的守護，在這個夏天，同時扎根。秧苗入土，各有各的深淺，但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生長。（劉涵 馮威 趙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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